第69章 蒼天爲鑑【完結】 (1/2)
蒼天爲鑑【完結】
凜冽風聲裏,鐵蹄轟鳴聲自南郊長道轟然炸響。
沈冽率軍破陣而來,甲冑寒亮,馬蹄踏碎地磚,鋒刃直指倒戈禁軍與宗室數組,轉瞬便裏外合圍,將所有謀逆之人死死困在圜丘之下。
猝然變故驚得全場僵住,叛黨禁軍刀勢頓止,宗室親王卻不以爲意,蟄伏各處的援軍早將這皇城圍困,老臣們看向蕭景恆,心知他自有後手。
蕭景恆望着合圍的鐵騎,緩緩邁步走上頂層,行至蕭玄身側,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平淡無波。
“陛下,剩餘殘局,自行處置吧。”
“兒臣,定不讓父皇失望。”
一語落下,所有人都驚住了;宗室一衆瞬間心中大亂,陸相等老臣臉色慘白如紙,方纔義正辭嚴的逼問盡數化作刺骨寒意,瞬間底氣崩塌,紛紛伏地請罪。
蕭玄垂眸,俊美面容覆滿寒霜,眼底翻湧的嗜殺瘋戾,愈發難耐。
“今日,朕以蒼天爲鑑,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讓你們這羣牆頭草死個明白!
你們這些人,張口男子擔當,閉口女子本分,性別二字,就這般重過江山社稷、重過是非曲直?
是誰定下的規矩,男子該立廟堂,女子該居深閨?是誰劃分的界限,誰可議政,誰該緘口?今日朕便破了這陳規,定了這新律,即日起,皇后監國,總攬朝政,裁決百官!
男也好,女也罷,要說話,便站直了與朕論理、論道、論江山安危,而非這般跪伏在地,滿口迂腐吠形,搖尾乞憐似的談甚麼天經地義。
想定大靖的規矩,想改朕的決斷,不難。提刀上馬,逐鹿天下,有本事掀翻朕的龍椅,奪過朕手中權柄,到時普天之下,無人敢論你是男是女。
而不是捧着幾本破書,咬文嚼字,拿甚麼倫理綱常來捆朕,來定這天下的對錯。”
他緩緩擡手,撫過冕冠珠旒,眼底瘋意漸濃掃過陸相:
“陸相,你讀了半輩子聖賢書,便覺得有資格教朕如何做皇帝?鐵騎踏破邊城,百姓流離失所,正是你一味重文輕武、空言道義、內黨互耗,大靖連年受困,生靈塗炭,這筆賬,你該當何罪?”
蕭玄低笑出聲,笑聲清冽刺骨,在空曠的圜丘之上層層迴盪。目光又轉向另一側的宗室:
“還有你們這羣宗室,仗着血脈食天下俸祿,受萬民供養。外敵壓境時,不見一人披甲守土;民生凋敝時,不見一人躬身安民。如今倒一個個站出來,滿口聖賢道理,指點朕何爲明君,何爲失德。你們憑甚麼?憑一張只會空談、不幹實事的嘴嗎?”
他居高臨下,俯瞰着壇下被鐵騎困住的叛軍,脣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朕還要告訴你們,大愛無別,情無尊卑。
旁人是男是女,是何種心意,何種相惜,何錯之有?
心之所向,情之所鍾,從來只論真心,不論皮囊,不分雌雄。
你們張口污穢,閉口禮教,不過是把自己狹隘齷齪的心思,強扣在旁人的情分上。
知己相托可以,君臣相濟可以,兄弟相護可以,唯獨兩顆靈魂彼此傾心,只因性別相同,便成了大逆不道?
這是甚麼混賬道理,又是何等虛僞的綱常!
不過是自己看不懂旁人羈絆,便以爲所有情感都只關皮肉;
看不懂靈魂相契,便只當是情慾宣泄;
看不懂人心算計,
看不懂女子風骨,
看不懂男兒深情,
只懂拿着世俗成見當令箭,拿着幾本破書當真理,拿着性別當武器,對着旁人的喜惡狂吠,對着認真活一生的人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他目光鎖定那羣老臣,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爾等以性別論高下,以門戶定是非,以文風分貴賤,口舌之輩當自己爲聖賢?
不耕不戰,不學無術,靠着傲慢打壓異己,靠着偏見矇蔽視聽,又有何顏面在這論對錯,判高下,與朕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