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軀體反應 “他是我老婆。” (2/4)
習慣甚麼?
習慣疼痛嗎?
這是甚麼特殊癖好?
樂聽眠臉上寫滿了擔心,他實在無法放任靳舟望這樣疼下去,於情於理都做不到。
“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就這樣。”靳舟望打斷了他:“抱一會、就好了。”
靳舟望的聲音很輕,帶着隱忍,能聽出來在與疼痛拉扯。
就這樣抱着就能好?
這是甚麼歪門斜理?
“我又不是止疼藥,怎麼可能會好?”
樂聽眠見識到他的固執,但剛纔的疼痛還歷歷在目,就算再不願意,也得去醫院看看,大不了就當圖個心安。
靳舟望這次回答得很快:“不是。”
可說完,停頓了兩秒後,又搖頭否認:”“你是……”
你不光是引發我痛苦的源頭,你也是遏制痛苦的止疼藥。
空氣中似乎有個小錘子,冷不丁地砸了樂聽眠一下,給他砸得腦袋暈暈乎乎,一下子聽也聽不懂,問也不好問,只能由他抱着。
於是,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放緩,一瞬間,世界變成了一座孤島,只剩他們兩人相互依偎着生存。
抱了很久,又好像沒有很久,時間的概念被模糊掉了。樂聽眠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隱隱約約有種錯覺,自己似乎與靳舟望長在了一起。
直到被前來負責清潔的阿姨提醒,樂聽眠才匆匆拍了拍靳舟望的背,將人推開。
“要不要去醫院啊?”樂聽眠說着,有點不自在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大概是把他們也當成了會在影院隨地大小親的情侶,阿姨露出一種沒眼看的表情,弄得樂聽眠臉頰一臊,拉着靳舟望逃荒似的跑了出來,如今出來了,手還在牽着。
樂聽眠眼珠子飄忽地轉了轉,試圖抽回手。
靳舟望感受到,回過神,鬆開了桎梏的手,薄脣抿了抿,冷靜地說:“不用。”
在他身上的脆弱好像又不見了,或者被他很好地掩藏住了。
樂聽眠再三詢問,得到的還是一樣的答覆,只好作罷,兩人一起早早回了房間。
“你先休息一會,要是不舒服就喊我啊。”樂聽眠叮囑,看見他點頭,這才放心地往外走。
門關上,靳舟望坐在牀邊,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還殘存着樂聽眠的溫度。
他用那隻手靠近心口,就好像樂聽眠在幫他揉着,在心口橫衝直撞、糾纏不清的情緒也似乎被那隻柔軟的小手熨平,理清。
他閉了閉眼睛,低低自言自語:“止疼藥……”
是他的止疼藥。
身體倒是比自己要誠實。
“靳——”樂聽眠敲了敲門,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沒想到剛敲的下一瞬,房門忽地被打開。
剩下兩個字被噎住,樂聽眠擡起頭,打量着對面人,臉色依舊不太好,眉心緊鎖着,嘴脣也有點發白,沒反應過來,擡手摸了下。
手指落到脣上。
視線對上,靳舟望的眼瞳很黑,像某種危險的大型野獸,給樂聽眠一種如果不趕緊收回手指,下一秒就會被野獸呲牙咬住的錯覺。
心裏咯噔一聲,大腦也變成一團棉花,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