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蜜餞甜甜的 (1/2)
第7章 蜜餞甜甜的
宋清玉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濃郁的苦澀味縈繞在鼻尖,忍不住皺起眉頭,自從他生病以來到如今藥沒有斷過,他其實是不喜歡這個味道的,但如果不喝就會讓父母兄長擔心,讓牽掛他的祖母擔心,所以宋清玉每次都會硬着頭皮喝下。
宋清玉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將空了的碗遞給聽風,秦執淵從袖中取出一顆糖紙包着的蜜餞遞給他,“壓一壓,就不那麼苦了。”
宋清玉看着那顆晶瑩剔透的蜜餞,心頭微動。
他怕苦,但蜜餞甜食會衝散藥性,他不會多喫,只有哥哥會在極少的時候塞給他一顆,還要小心着不被母親發現。
沒想到入了宮,還會有人在他喝完藥時遞上一顆蜜餞。
秦執淵見他傻傻地愣着,笑了笑,“只能喫一顆,喫多了藥性就散了,玉兒再不滿意也沒有了。”
宋清玉接過蜜餞放進嘴裏,甜膩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驅散了苦澀的藥味。
宮侍們將菜餚撤下,用完膳不能立刻入睡,兩人去內殿小坐了一會兒。
宋清玉的藥效開始湧上來,即使他不想在秦執淵面前失態,可仍舊抵不住翻湧的睏意。
秦執淵見他困了就讓人進來伺候梳洗,宋清玉大抵是真困了,動作很快,可礙於貴妃的身份他自然不能丟下秦執淵一個人去睡覺,於是只好強撐着站在一旁等他。
秦執淵含笑睨了他一眼,溫聲道:“困了便先去睡,朕一會兒自會過來。”
宋清玉還有些躊躇,秦執淵道:“這是聖旨,朕讓你去便去。”
宋清玉這才離開。
見他走遠,秦執淵不緊不慢將帕子放置一邊洗手,吩咐捧着幹巾的聽風,“貴妃畏冷,往後汀蘭臺的炭火要多加兩盆,特別是他就寢時,夜間注意着添炭火。早晨不可打擾貴妃休息,他身子不好,讓他多睡會兒。”
眼下正當入冬,還沒到數九寒天的日子宋清玉的手腳便和冰塊一樣,汀蘭臺裏炭火燒得旺,秦執淵常年習武,待在殿內都有些燥熱,可宋清玉睡着時腳還是冷的,可見他有多怕冷。
只好再多加些炭火,讓他的玉兒能展顏入睡。
聽風驚歎於陛下對貴妃的上心,自古以來都是后妃遷就天子,入宮爲妃,唯一的職責便是侍君,而陛下卻願委屈自己來照顧貴妃,足以見這份愛護了。
“是,奴婢記着了。”
“來了汀蘭臺便好好伺候貴妃,他說甚麼,你聽甚麼就是了。下去吧,今夜不用伺候了。”
聽風領着幾個伺候梳洗的丫頭下去了。
秦執淵放輕步子走進寢殿。
不過是說幾句話的功夫,宋清玉竟然已經睡着了。
殿內炭火燒得熱,宋清玉只穿着一件裏衣蜷在厚厚的錦被裏,露出半張泛紅的臉頰,幾縷碎髮落在額頭肌膚上,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垂着,遮住往日眼裏的清冷淡漠,平添幾分柔軟脆弱。
秦執淵上牀去,入神地看了會兒,第一次見到宋清玉睡着時的軟態,不同於昨晚累到哭暈過去,此刻更加地安靜,更加惹人憐惜。
像一隻名貴但柔弱的小貓,睡覺時會蜷成一團,呼吸是綿長而清淺的,需要有人好好地、真心地愛護它,如果分了心,一不留神他就會生病,會生氣地跑遠。
秦執淵將他抱在懷裏,用滾燙的胸膛粘貼宋清玉,有力的手臂環住他,聽着他的呼吸慢慢睡去。
……
第二日,寅時初,徐富貴在門外低聲喚秦執淵。
“陛下,該去上朝了。”
秦執淵自從登基之後都是五更起牀上朝處理政務,兩年來他早已習慣,可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他竟有些捨不得走。
宋清玉睡得正酣,有秦執淵抱着,他一整晚身上都是暖和的,腳也是暖的。
秦執淵放低聲音:“外間伺候。”
“是。”
秦執淵看不夠似的又盯了好一會兒,低頭在宋清玉額頭落下一吻後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