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我妻子 (1/2)
第48章 你是我妻子
秦執淵兇了人,手上卻毫不含糊,穩穩抱着宋清玉往汀蘭臺走去,裘皮大氅將宋清玉裹得嚴嚴實實,一絲寒風也吹不到他。
抱着懷裏的人,秦執淵總覺得他比前兩日輕了許多,像是在這短短三日間憂思過度,快速地消瘦下去。
還有這身上的衣服,也太單薄了些,宋清玉本就身體不好,竟還穿成這樣就出來了,不過兩日沒看着他,他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天寒地凍的,你出門就穿這麼點?若是生病了,你又想折騰誰?”
秦執淵的語氣很沉,隱隱讓人聽出他不高興。
但懷裏的人卻始終沒反應,一聲不吭埋在他胸口。
秦執淵的腳步頓了頓,低頭去看懷中人。
宋清玉的發頂蹭着他的下頜,烏黑的髮絲軟乎乎的,透着一股好聞的冷香。他看不見宋清玉的臉,只聽見一陣極輕極輕的啜泣聲,斷斷續續的,像小貓兒捱了打似的,委屈得厲害。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秦執淵的心上。
他的心瞬間就軟了,方纔那點惱意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宋清玉年紀小,衝動些也正常,他到底性子太過單純,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是太擔心自己的家人罷了。
他何苦與他計較呢。秦執淵想。
他虛長宋清玉兩歲,本就該寵着他護着他,不該朝他發脾氣的。
好不容易摘回來的小月亮,怎麼忍心看他難過。
“怎麼了?”秦執淵放柔了聲音,伸手想去擡他的下巴,指尖卻觸到一片溼意。是眼淚。
他的動作頓住,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攥緊了,悶得發慌。
宋清玉其實沒真哭,不過是將臉頰貼在秦執淵溫熱的衣襟上,硬擠出兩滴眼淚在眼尾,又壓着嗓子擠出幾聲哽咽。
他想,秦執淵應該是喫軟不喫硬的。
沒想到一擊即中。
秦執淵抱着他的手臂更緊了,幾乎是將他揉進了骨子裏,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是不是凍着了?還是膝蓋疼?朕這就帶你回去,讓太醫來瞧。”
宋清玉埋在他懷裏,肩膀微微聳動着,哭得更“兇”了些。他故意蹭了蹭秦執淵的衣襟,將那點溼意暈染得更大,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陛下……明明是你非要讓我進宮的……爲甚麼……爲甚麼又不要我了…”
這話一出,秦執淵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宋清玉跪在雪地裏單薄的身影,愧疚和心疼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明明知道宋清玉的示弱是有目的的,卻還是忍不住心軟,忍不住心動。
“胡說甚麼。”秦執淵的聲音啞得厲害,低頭在他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朕怎麼會不要你?”
他抱着宋清玉快步往汀蘭臺走,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廊下的宮燈映着他的側臉,平日裏的冷硬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難得的溫柔。
將人抱進殿內,暖意一下子將兩人包圍。
秦執淵第一時間褪去宋清玉的鞋襪,挽起褲腿檢查他的膝蓋。
秦執淵指尖帶着薄繭,觸上宋清玉膝蓋時動作放得極輕,像是怕碰碎了甚麼。指腹拂過那片淡粉色的薄痂,能摸到淺淺的凸起,是前幾日留下的痕跡,此刻被寒氣浸得微微泛紅。
他喉結滾了滾,眼底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還疼不疼?”
聲音低啞得厲害,帶着後怕的顫意。方纔在殿外,他竟沒留意到宋清玉的膝蓋還沒好全,就讓他跪了那麼久的石階。
可實際上宋清玉才跪了不到一刻鐘而已。
宋清玉垂着眼,睫毛簌簌地抖,刻意將身子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秦執淵的衣襟。他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