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4)
第 26 章
“啪”的一聲脆響,打的唐晏瞬間耳鳴,蕭澤禹用了十成的力道,以至於手掌都火辣辣的灼燒感。
唐晏被扇得偏過頭,緩過來時,又朝蕭澤禹露出得意的笑,他再次逼近,握緊了蕭澤禹扇自己的那隻手。
“我就是混蛋,但那又怎樣?混蛋照樣能讓你爽。”
蕭澤禹聽着,渾身直冒冷汗,他略顯失控,朝男人吼道:“滾!你就是個瘋子。”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習慣冷靜的蕭澤禹,在盛怒之後,立即意識到了問題。
“不對,你在騙我。”蕭澤禹用力甩開他,往後退了幾步,與男人保持相對的距離,他分析着,“你們共用一個身體,可是唐晏近視,你的視力卻異常的好,所以你在騙我,你說,把真正的唐晏藏到哪裏去了?”
“說到這個,我也很費解,因爲這非常不公平。我頭腦比他聰明,性格比他沉穩,我只需要一點兒手段就能把你弄到我身邊,而他優柔寡斷,只會哭哭啼啼。甚至在生理機能上我都比他優越,我不會因爲一點點鴿子湯就過敏進醫院,我樣樣都比他強,憑甚麼他這個廢物卻是主人格,我只是個分裂者?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不是嗎?”
男人控訴着自己一直以來得到的不公,越說越激動,整個人愈加偏激。
可這一切太過離奇了,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雙重人格,靈魂的切換甚至能夠帶來生理方面的變化嗎?一直信奉科學的蕭澤禹,此時此刻卻不得不面對這個殘忍的真相,即便一具身體里居住着兩個不同的靈魂,可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擁抱時的感受,卻又那麼的熟悉。
“我只能靠着他意識薄弱的空隙,短暫地佔領一下這個身體,像個虛無縹緲的遊魂,而他,卻還是要用藥物來阻止我,甚至想徹底抹殺我!”
“我親愛的蕭老師,你來評評理,他這算不算過河拆橋他這麼做,對我公平嗎?”
藥?抹殺?在自己離開以後,究竟發生了甚麼?唐晏又對自己做了甚麼?吃藥,那瓶奇怪的維生素?
“那你現在爲甚麼能夠長期使用這具身體了?你用了甚麼詭計?你把原來的唐晏怎麼了?”
唐晏輕笑,表情卻十分苦澀,“他回不來了,那個蠢貨想要得到你的原諒,居然要我徹底消失!沒有我,他這輩子都是個供人欺辱的廢物,就連你,他碰都別想碰到。”
“他怎麼敢?所以他輸了,凡事都是有代價的,他賭輸了,他不會回來了。”
震驚,憤怒,悲傷,情緒太多,很難一股腦傾瀉出來,蕭澤禹想問他,說出口也變成了陳述。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張樂揚,監控,聯合高樊陷害我,去s市阻攔我找到人證,脅迫我回來,囚禁我,都是你,只有你,纔會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唐晏指着自己:“我卑劣難道他就清高這裏面的樁樁件件他哪個沒有參與蕭老師,不如你來猜猜,他通過監控看着你自|慰的時候,是覺得我卑劣,還是恨不得立馬出現在你的牀上”
“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守在門口的保安聽見兩人爭吵的動靜,趕了過來,又立刻被唐晏示意離開。
蕭澤禹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這裏逃出去。
“你捨得的嗎?殺了我,你的唐晏也回不來了。或者把我送進監獄這我倒是很期待。”
“你以爲我真的不敢嗎?”
“嗯,我等着。”
“我不是好人,他也算不上正人君子,霸佔了你這麼久,也該輪到我了吧。”這個唐晏卸下了僞裝,連帶着表情都靈動了不少,他架着蕭澤禹,動作算不上溫柔,“好了,回去吧,我給你做晚飯。”
“我做飯也比他好喫。”
蕭澤禹覺得好累,身體還是心裏,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區分,這個唐晏不是他熟知的唐晏,不,或許他本來就沒有真正瞭解過唐晏。他還要被困在這裏多久?爸媽回來過後會找他,鄭付博應該也在找自己,找不到,然後呢?報警,如唐晏所說,他被關進監獄,可是,這一切都是這個分裂人格做的,爲甚麼要把原來的唐晏關進去?他們明明是兩個人啊!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蕭澤禹對這裏,似乎已經產生了莫名的親切感,然而現在卻蕩然無存。
他對現在的唐晏有着異常的戒備,輕微的觸碰都感到不自在,回憶起之前被關在這裏的每個晚上,蕭澤禹都覺得十分的難堪。那晚在浴缸裏,男人似乎真的想要殺死自己。這一切都在告訴蕭澤禹,他不是唐晏。
唐晏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反感,可蕭澤禹越抗拒,唐晏就越執着,那副手銬再次被系在了蕭澤禹的手腕上。
唐晏不再外出,他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守在蕭澤禹身邊,洗澡,穿衣,喫飯,睡覺 ,無時無刻的觸碰,蕭澤禹從開始的掙扎反抗,到最後的麻木。
這棟房子,就像是一個牢籠。門口的保安雷打不動的駐守在那兒,在他們換班時,會和樓上的蕭澤禹對上視線,隨後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
院子裏的火焰百合正逢花期,開得爭奇鬥豔,早已沒有了那段日子的頹靡。
“咔嚓”一聲,蕭澤禹的手腕上傳來冰涼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