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驚蟄無聲鬼藏殊 > 第1章 楔子

第1章 楔子 (1/2)

目錄

楔子

我叫聞殊,三十二歲,職業是民俗文化顧問。說穿了,就是替人處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老宅夜半響聲,祖墳冒出黑水,工地挖出石頭棺材。

這行當聽起來玄乎,但幹了五年之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上所有看似鬧鬼的事,背後都藏着一個被時間掩埋的真相。而我的工作,就是把土刨開,找到那個真相。

我的搭檔叫謝驚蟄,文物修復師。他的手能補千年碎瓷,也能在漆黑的墓道里摸出每一塊鬆動的地磚。

我們相識於一座唐墓的耳室裏,他被一具機關人偶掐着脖子,我從盜洞裏翻進去砸了那東西的後腦勺。那磚砸下去,嘩啦啦掉出一把木屑和彈簧——根本不是甚麼鬼怪,是古人設下的陷阱。

從那以後我們搭夥走南闖北,刨過十幾座老墳,掀過幾十口棺材。我們把經歷過的案子一件一件記下來,不是爲了嚇人,是爲了讓後來的人知道——這世上真正的鬼,從來不在墳裏,在活人心裏。

以下這些案子,每一個都曾被傳成靈異事件,每一個最後都找到了那個藏在幕後的操線人。

——聞殊記

楔子

我幹這行當,說起來體面,叫民俗文化顧問,實際上就是給人平事兒。

平甚麼事兒?老宅夜半響聲,祖墳冒出黑水,開發商一鏟子下去挖出個石頭棺材——這類事兒找別人沒用,報警人家不管,請和尚道士又十回有九回是騙子。最後七拐八繞地找到我頭上,我就得替他們弄明白:這到底是人作怪,還是別的甚麼東西在作祟。

我叫聞殊,今年三十二歲,打小在鄉下姥爺身邊長大。姥爺是個扎紙匠,專給人做冥器,紙人紙馬紙房子,扎出來的東西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夜裏擱在靈棚底下,風吹過嘩啦啦響,膽小的人看都不敢看。

我跟着他學了十八般手藝,從怎麼扎紙人到怎麼認老墳土,從怎麼看風水到怎麼避邪祟。他沒教我捉鬼,他說這世上沒有鬼,有的只是人心和那些被人心養出來的東西。

後來我信了。

因爲我和我的搭檔,這些年走南闖北,刨過十幾座老墳,掀過幾十口棺材,見過無數讓人頭皮發麻的怪事,到最後扒開層層迷霧,底下藏着的全是人的算計——不是鬼害人,是人害人,只不過那些人把自己藏得太深,藏了幾十年幾百年,藏成了一樁樁說不清道不明的懸案。

我的搭檔叫謝驚蟄。

他是文物修復師,一雙巧手能補千年碎瓷,也能在漆黑的墓道里摸出每一塊鬆動的磚。我們認識八年,搭夥五年,住同一棟老筒子樓的上下層。他做飯我刷碗,他開車我看圖,他下墓我放哨。

有人問你們倆怎麼湊到一塊兒的,我說頭一回見面是在一座唐墓的甬道里,他被一具“起屍”掐着脖子摁在牆上,我剛好從盜洞裏翻進去,順手抄起一塊墓磚砸在那東西后腦勺上。

那磚砸下去,裏面嘩啦啦掉出一把木屑和彈簧。

那根本不是甚麼起屍,是一具裝了機關的人偶,蒙着真人皮,擱在墓道拐角處嚇唬人的。

從那以後我們就明白了:這行當裏最嚇人的從來不是鬼,是那些造出這些東西來的人。

以下這些年我們經手的案子,十個,不多不少。每一個都曾被傳成靈異事件,每一個最後都找到了那個藏在幕後的操線人。

我把它們記下來,不是爲了嚇人,是爲了讓後來的人知道——這世上真正的鬼,從來不在墳裏,在活人心裏。

關於“鬼藏”

在講述這些案子之前,有必要先說清楚一個概念:“鬼藏”。

這不是我發明的詞,也不是謝驚蟄發明的。它最早出現在北齊年間的石刻上,是一個胡僧從西域帶進中原的古老術法的名字。

所謂“鬼藏”,用最簡單的話說,就是以頭髮爲媒介,以活人爲容器,培養一種被稱爲“胎”的東西。這個“胎”長成之後可以融化,融化的能量被人吸收,據說能延長壽命、改變命數,甚至讓人死而復生。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對吧?

我起初也是這麼以爲的。但當你親眼看見井底下湧出頭髮,棺材裏長出一張人臉,地下深處有人躺了一千四百年還在呼吸——你就不會再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了。

“鬼藏”之術的源頭在崑崙山深處,一塊黑色的石頭下面,躺着一具活了一萬兩千年的乾屍。它是第一個用這種方法把自己變成“藏”的人,也是所有“鬼藏”之力的內核。

從它身上分出的頭髮被稱爲“種”,“種”被帶到各地,在特定的地理條件下培養成“胎”,“胎”成熟後融化成能量,能量被人吸收,一部分回到崑崙山的乾屍體內,維持它的“永生”,另一部分被一種被稱爲“守陵人”的特殊存在截留,用來維持他們自己世世代代不死的生命。

這就是“鬼藏”的循環。

一個持續了一萬兩千年、跨越無數朝代、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循環。

我和謝驚蟄用了五年的時間,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從豫西山區到晉中古堡,從青藏高原到湘西溶洞,從漢代古墓到明代道觀,找到了這個循環的每一個環節,一個一個地斬斷它。

以下是我們在那些年裏經歷過的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