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井壁上沒有頭髮 (2/2)
謝驚蟄走到洞口,用手電往裏照了照。洞口的石頭雖然被搬開了,但往裏大約兩米的地方,還有一層石頭,堵得更嚴實。
“這是新堵的。”他說,“石頭表面沒有風化,邊緣鋒利,是最近幾天才鑿下來塞進去的。”
“陳教授?”我問。
“不一定。”謝驚蟄說,“也許是他,也許不是。”
他放下揹包,開始搬石頭。第一塊石頭大約有二十斤重,他搬起來放在一邊。第二塊更大,大約三十斤,他咬着牙搬開,額頭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我來幫忙。”姜念走過去,和他一起搬。
胡生也加入了。三個人搬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第二層石頭清理出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謝驚蟄先鑽進去,然後是我,然後是胡生,最後是姜念。
洞xue是天然形成的,但經過了人工改造。入口之後是一條窄窄的信道,大約十幾米長,盡頭是一個向下的豎井。豎井的井壁上有腳窩,和我們在張壁古堡看到的一模一樣——方頭鐵釺鑿出來的扁平痕跡。
“這是唐代以後鑿的。”謝驚蟄說。
“陳教授也這麼說過。”姜念說,“他說這些腳窩是宋代的,因爲宋代以後鐵釺的規格變了,鑿痕和唐代的不一樣。”
謝驚蟄看了她一眼。
“他還跟你說了甚麼?”
“他說,這個洞xue下面,有一口井。那口井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造的。造井的人,不是普通人,是‘守陵人’。”
“守陵人。”謝驚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你知道他們?”姜念問。
“見過。”謝驚蟄沒有多解釋,“下去再說。”
豎井大約十五米深,腳窩間距不大,很好下。謝驚蟄第一個下去,我第二個,胡生第三個,姜念最後一個。井底是一條水平的廊道,比豎井寬一些,可以彎腰行走。廊道的兩壁上,全是頭髮——不是零星的一縷一縷,而是厚厚的一層,像牆紙一樣貼在牆上,摸上去冰涼、滑膩,和漢代古墓裏的一模一樣。
姜唸的臉色發白,但沒有停下。她跟在我身後,呼吸急促,但沒有出聲。
廊道走了大約四十米,盡頭是一個石室。
石室不大,不到十平方米,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沒有經過打磨。石室的地面上,有一口井——石砌的井圈,青灰色的,大約一米高,井口直徑不到一米。
謝驚蟄走到井邊,用手電往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