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唐 (2/3)
他不敢再去回憶昨晚的一幕又一幕,那簡直比死老頭打罵他們的十幾年還屈辱。
“老子不把你捅成篩子,老子就不姓肖!”
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轉過身,勢必趁着對方還沒有清醒弄死他。
牀上,聞焰早就醒了,兩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蠕動的傢伙,然後見他自言自語的說着甚麼,說到激動處時,臉上還掛着已經得逞的笑,然後氣勢洶洶的拎着刀子轉過身。
原來是想殺他。
聞焰不急不徐的坐起身。
肖宥恩心虛的把刀子往後藏,藏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他好歹是殺手,是從小刀口舔血的殺手,怎麼能被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霎時,他又氣急敗壞的將刀尖對準聞焰,目眥欲裂道:“我不會放過你。”
聞焰聽着這軟綿綿還有些沙啞的聲音,裹緊浴巾走向大門口。
肖宥恩覺得自己是對着空氣來了一拳,不甘心加重語氣道:“你給我等着,新仇舊恨,我饒不了你。”
聞焰直接打開房門。
門外,陳謙帶着一名女性恭恭敬敬的等着,一晚上過去,也不見離開一步。
聞焰忽略他身邊的人,吩咐道:“送兩身乾淨的衣服過來。”
陳謙有些震驚,又不敢多問,畢竟昨晚他來的時候也或多或少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但謹慎起見,他沒有離開,而是帶着找來的人寸步不離的守着,生怕領導不夠解饞。
聞焰重新關上房門,隔絕視線後,才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昨晚有多麼失控,這對於三十年都行規蹈矩的聞家長子而言,是奇恥大辱!
按理說他應該解決掉給他下藥的人,以及這個偷偷摸摸潛進他房間想要暗殺他的人,所有禍害都不該留下。
偏偏一回頭,對視上又憤怒又委屈又嘰裏呱啦不知道在說甚麼的肖宥恩時,突然來了幾分興趣。
肖宥恩很不喜歡被人這麼赤果果的打量,特別是自己不着寸縷的時候,他撿起地上被撕成條形狀的衣服,欲蓋彌彰的遮了遮。
聞焰再次越過他進入洗手間。
肖宥恩重新舉起刀子,洗澡是一個人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他扶着牆搖搖晃晃的挪動腳步。
“哐當。”洗手間門毫無預兆的推開。
肖宥恩登時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坐回地毯上。
聞焰斜睨他一眼,同樣無事發生那般又關上了洗手間的門,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幹甚麼,謹慎的鎖了門。
肖宥恩頭痛欲裂,今天的刺殺計劃不成功。
他咬牙切齒的拼湊好地上的碎布條,留得青山在,他有的是機會弄死這個、這個跟他有血海深仇的傢伙。
“你要是敢跑,就不只是斷一條腿那麼簡單了。”威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肖宥恩覺得左腿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怒不可遏的回瞪着洗手間方向。
“你可以洗漱了,洗完澡換好衣服,我們再慢慢談。”下一刻,房門敞開。
水汽瀰漫,未乾的水珠順着男人的脖頸暈開在浴袍上,不知不覺溼透了一角。
肖宥恩腦子裏不由自主回憶起昨晚的某些畫面,騰的臉頰一紅,他僵硬的扭過腦袋,笨拙道:“你要說甚麼?”
“你確定要穿成這樣跟我說話?”聞焰不答反問。
肖宥恩現在這身裝扮就跟個野人似的,很滑稽,滑稽到讓人看一眼就憋不住想笑。
聞焰打開一瓶水,不鹹不淡道:“衣服很快就送來,你可以先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