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入宗門（九） （1/3）

初入宗門（九）

方燼猛地往後退了幾步，動作太過迅猛，以至於差點摔了個跟頭！

他伸手抓住門框，纔好不容易站直，擡起頭錯愕不已地看向江沐風，向來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湧現出裂痕。

他對每個人都這樣嗎？這是方燼絕望的心裏湧出的第一個想法。

江沐風饒有興趣地觀察他的反應，然後低頭莞爾一笑。

等他擡起頭時，又恢復了往常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色。

“騙你的，過來治傷。”

方燼在萬秋幻境裏被燭鱗猛地一拋，雖然沒甚麼大礙，但也被飛揚的氣浪割出不少細小的傷口，現在已經凝成了疤。

但這樣細小的傷口，在方燼的認知裏甚至沒有“在意”的必要，哪還用大費周章去治療。

見他一動不動，江沐風不耐煩地自己走上前來，伸手想拽方燼過去，半途卻看到甚麼，忽然改了主意，指尖落到他額角一道疤痕上，傳遞冰涼又麻癢的觸感，像千萬根羽毛撓騷心口。

方燼措不及防與他對視。

江沐風的眼睛生得太好了，瀲灩光波里含着似有似無的深情，逞論誰都會被一把拽進去。

時間似乎在此刻凝滯，不知過了多久江沐風終於收回手，評價道：“傷的地方倒是挺好。”

“別呆了，快些滾過來。”

衣襬翩躚曳地，燭光在他身上流轉。“這水是從地下湧出，混了各種天材地寶制的藥液，有療傷治病的功效。”

江沐風掃過他身上的傷，輕哼一聲，“給你個教訓。”

他轉身想走，又想起甚麼，問方燼：“認得回屋的路吧？”

方燼不確定地點頭，應該記得。

誰讓他這庭院像迷宮一樣彎彎繞繞。

得到肯定回覆後江沐風滿意地離開，留方燼一個人站在原地，還留在剛纔的驚措裏沒走出來。

門緩緩關上，江沐風的身影隱沒在遠方，身側玉佩在微微顫動，方燼猛然驚醒，將它撈起，看到其顏色越來越深，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他腦內有個不甚清晰的想法在緩緩成形。

*

“師兄！師兄！”

江沐風煩躁地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整理好衣袖，正色道：“甚麼事？”

穆辭向來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腦筋又直，這次不知又爲甚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打擾他。

“我方纔去你廚房裏拿糕點，然後路過那個泡湯的地方，感受到好大一股妖氣！聞着好像不對勁的樣子！”穆辭對這個師兄向來又敬又怕，聽他發話後把忙裏忙慌的表情一收，老實彙報道。

方燼？江沐風皺眉，又出甚麼問題了。

他認命一般嘆了口氣，道：“我去看看。”

到了以後他才發現穆辭沒有說謊。正常妖都有妖氣，但靈力稍強之後就能自如控制，平日裏幾乎能達到讓人聞不見的地步。現在周圍的濃度太高了，似乎氣味的主人已經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江沐風囑咐穆辭留在外面，一把推開屋門，看見了池中的方燼。

他沒有脫衣，池水沾溼全身，靠在邊壁上緊抓着上面的凸起，用力之大，甚至能看見暴起的青筋。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浮現出大片淡紫色的暗紋，聽到動靜後方燼睜開緊閉的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恍惚道：“師兄……”

江沐風迅速上前將他撈起來，帶起的水珠淅瀝落入池中，指尖一縷靈氣探了進去。亂，太亂了，方燼的識海已經亂作一團，像佈滿荊棘的荒原，處處都是亂麻交織。

江沐風耐着性子將這些混亂強制剝開。

片刻後終於有了成效，方燼眼中閃現幾分清明，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江沐風輕輕放開他，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