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棲水舊事(二十二) (1/2)
棲水舊事(二十二)
那凝滯只在周應陽臉上出現了半秒,片刻後他神色就恢復如常,面帶擔憂地問:“師兄這是怎麼了?”
江沐風吞下藥後神智清醒一些,靠着方燼輕聲回答:“陳年舊疾罷了。”
方燼仍攬着他僵硬又擔心的樣子,江沐風覺得好笑,食指輕輕颳了下他的鼻頭。這動作太過親暱,落在周應陽眼裏就無異於昭示甚麼了。
即使他心思再過深沉,此刻也不禁瞪大了雙眼。
江沐風一番驚天動地的大動作後懶洋洋站直身子,道:“既然都查清楚了,那也該給衆人一個交代。”然後起身離開。
方燼小跑跟上他,問:“剛剛是怎麼了?”
江沐風不打算隱瞞他:“他描述的那副場景,和我夢裏一模一樣。”
方燼愣住了。
“我少年時曾經離開天衍宗前去歷練,在與人交手時頭部受傷,之後就常常做這樣的噩夢,原本以爲只是受傷所帶來的幻想,現在看來……”江沐風皺眉。
“是和誰人交手?就你一個人嗎?”方燼問。
“一個叛出宗門的叛徒,在人間胡作非爲,當時是爲了將他斬殺。”江沐風想想:“不,師父讓好幾位前輩帶着我,只是交手時我太過自負,又不懂審時度勢,獨自莽然追了上去,才導致受傷。”
他嘆了口氣:“也算是一個教訓吧。”
方燼又問:“是甚麼時候發生的事?”
江沐風一頓,思索片刻,答道:“大概八十年前。”
方燼心裏陡然一沉,八十年前,正是青蕪村被屠的日子。
他思緒一片混亂,不住地在心裏問自己,怎麼會這樣?
是巧合嗎?還是隻是大概的時間相似,而並非同一時刻呢?先前被他刻意遺忘的謎團又湧上心頭,江沐風爲甚麼會不記得這些?
他當然不能直接問對方,這無異於暴露自己這麼久以來的隱瞞。和江沐風的交往讓他食髓知味,恰如苦澀過後終於得到甜的小孩子,他離這個人越近,擁有得越多,就越病態地害怕失去。
他承擔不起哪怕一絲的風險。
難道自己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嗎?方燼感到深深的懷疑。他覺得自己不是這樣的,當初被那對人類夫婦收養的時候,他小心、謹慎,對每一絲甜頭都抱着下一秒就會失去的決絕,這是長久以來求生過程中進化出的保護自己的方式,方燼覺得沒有任何幸福是會長久眷顧自己的。
但爲甚麼現在不敢了呢?爲甚麼現在只要一想到失去的可能,心就如被捏碎一般劇烈地疼痛呢?
他看向江沐風,目光從他的眼睛落到嘴脣,再緩緩滑到緞帶束住的腰。每落到一個地方,他都能回想起當初親吻這裏的感受。
小心翼翼的,如水一般化開的,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的感受。
他油然而生一種曠遠的孤獨,像心被挖了一個大洞,連回憶都破敗着漏風。無窮無盡的渴望從縫隙間鑽出,固執又徒勞地重複着那句,江沐風是我的,江沐風是我的,但話語哪有甚麼力量呢?何況是連自己都不敢信服的自欺欺人的話呢?這樣的喃喃自語散播在空氣裏,瞬間便被風颳得無影無蹤。
他心裏湧起一陣窒息一般的酸澀。
江沐風回頭在和周應陽說着甚麼,方燼隱約聽見宗門,修道之類的字眼,他是在問:“你既然已經懷疑當年的兇手與天衍宗有關,就不怕我也有所牽扯?”
周應陽搖搖頭,說:“不會的。”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觀察所得出的結論,以及一種近乎於豪賭的信任——這可是江沐風,全天下最負盛名的江沐風。
方燼聽出了他那層隱含的意味,只覺得一顆心堵得更疼了,爲緩解這樣酸脹的痛苦,他伸手拉住江沐風衣襬,然後牢牢攥在手裏。
江沐風也安撫一般任他攥着。
周應陽識趣地當做沒有看見,又補充說:“我拐彎抹角設置這麼多,其實也是在觀察。”
觀察他們是否會真的追查下去。
“如果當初是刻意尋仇的話……”江沐風攢着眉,問周應陽:“餘氏有沒有甚麼仇家?”
周應陽回憶半晌,搖了搖頭:“即便是有,也沒有這樣的能力。餘家過往數年從未和修道者有過聯繫,乃至當初……也只有我一個人有修道的天賦。”
- 金手指是嗶咔?幹就完了!連載
- 雪月城賣罐子,李寒衣上門連載
- 原神:我將劇情寫成小說劇透未來連載
- 惡魔不會談戀愛連載
- 鬥羅:版本之子齊聚,但時代錯位連載
- 騎士:逢魔之力,力挺黑絲小母牛連載
- 綜漫:開局收養動漫人物連載
- 喜歡妃英理並沒有問題連載
- 您能幹點人事嗎?連載
- 流落荒島後,她們都對我圖謀不軌連載
- 鬥破:在下韓楓,尊師重道連載
- 惡魔高校的插班生連載
- 女武神的餐桌不能沒有本大廚連載
- 賽馬娘沒有怪文書連載
- 在崩壞的世界拍崩壞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