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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鏡花水月(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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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水月(十)

等到了向其他人說明這件事的時候,雲樵子竟回答結契好啊,師兄弟互相之間還更瞭解呢,也讓人放心。

江沐風狐疑地打量他,確定此人臉不紅心不跳好像真沒開玩笑以後,才問:“真的假的?”

雲樵子捋着鬍子笑兩聲,沒有再多說甚麼。

此決議出乎意料地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江沐風不禁感到奇怪,覺得飄飄忽忽如同身處夢中,等他反應過來時,竟已經到了結契當天。

青雲山踏入縹緲峯那段路上紛紛的全是紅綢,江沐風仰頭拉下其中一角,發現材質輕得難以想象。他從這裏向下望去,大紅色從山頂蔓延至山腳,在風的鼓動下匯成一條奔湧不息的河。

可是誰做的這些?他感到疑惑,難道是我自己嗎?

方燼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眉眼彎彎衝他邀功:“好看吧,我看人啊妖啊,結親時好像都是這麼裝飾的。”

江沐風遲鈍地思考了片刻,問他:“是師父同意你這樣做的嗎?”

畢竟方燼只是一個才進門不久的弟子,怎麼會有權利將整個青雲山按自己的意願佈置。

“是啊。”方燼輕聲說,“師父親口說的,把所有一切都交給我打理,你忘了嗎,師兄?”

是忘了吧?江沐風覺得自己近來記性越來越差,腦海裏模模糊糊好像回想起相應的畫面,也就放棄繼續糾結了。方燼又神奇地一隻手掏出丹藥,另一隻手抓着顆糖,溫聲相勸說:“師兄,吃藥了。”

“我爲甚麼要吃藥?”江沐風不解。

“你不是頭疼嗎。”方燼將丹藥放在他手裏,神色溫柔地說。

江沐風皺着眉:“可這幾日喫得也太頻繁了,我記得江問說過,每月中旬喫一顆就好。”

方燼道:“這是他新改的方子。”

他不由說分把江沐風的手指一一合上,將這枚丹藥攥在掌心裏,哄孩子一樣的語氣:“喫完就不疼了,我專門給你拿了糖呢。”

囫圇一吞的事要甚麼糖?江沐風聽得快要起雞皮疙瘩,覺得方燼近來說話越來越黏糊,爲了防止他再繼續犯病下去,只得乖乖把藥吞了。

他揚起脖子嚥下去,覺得身上的隱痛居然真的有所緩解,但自己是甚麼時候受的傷呢?江沐風有些迷茫。

但他沒有時間思考,方燼拉起他的手,催促說:“走吧,師兄。”

風似乎越來越大了,紅綾鼓動得越來越猛烈,江沐風恍然間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紅色的海。他們站定在臺上,天地遼闊間,不知從那個方向飄來悠悠的宣判:“下一步,割血相融——”

血珠從他腕間低落,伴着來自方燼的那滴共同落在擿靈石上,明珠驟然暈染成濃郁的紫色。方燼緊緊攥着他的手,力道之大,幾乎快要將那塊皮肉生生揪下來。

那聲音繼續道:“禮成——”

不是還有一步嗎?

方燼卻忽然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聲音低而縹緲:“就這一步吧,我們不拜任何人。”江沐風眼前驟然陷入黑暗,又感覺自己被推倒,然後竟然直直落入一層厚厚的柔軟之間。

“方燼!”江沐風撐着底下的被褥,被人蒙着眼看不見情況,感到有些惱怒。

流水一般的綢緞從天而落,覆蓋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江沐風感覺自己耳垂被人叼住,對方溫熱的鼻息噴湧至他耳廓,掀起絲絲麻麻綿密的癢。方燼聽到他的斥責,動作一頓,然後識相地拿開手,江沐風只看見他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這是哪裏,爲甚麼周遭會有融融的燭火?方燼以一個禁錮的姿態將他抵在榻間,低下頭,聲音裏帶着綿長的笑意,伸手捋起江沐風的一絲長髮,任其滑落掌間,眼睛裏是大片大片的火光,他輕聲道:“師兄,這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新婚之夜。

爲甚麼……真的是這樣嗎?

但一切都太過醉人,愛人的笑意彌散在空氣裏,化作難言的醇厚的酒香。江沐風覺得方燼的眼睛裏似乎有一片海,將自己靈魂吸進去,讓他注視着喘不過氣來。

新婚之夜。

原來……是這樣嗎?

江沐風仰着脖子,承接對方迫不及待的吻,在如浪潮般湧來的快意中漸漸迷失。方燼抓起他的手與自己十指相扣,紗與綢從四面遙遙落下,他們陷進這樣的柔軟裏,近乎於窒息。

“可以嗎?”方燼喉結滾動,小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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