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菜被耗子騙了 （1/2）

白菜被耗子騙了

下午三點，聲學重點實驗室。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切斷，室內只剩下服務器運轉時發出的低頻嗡鳴。這裏充滿了精密儀器的冷冽味道，混合着許延星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雪松香氣——那是譚白此刻唯一能捕捉到的、名爲“安全”的信號。

“坐。”

許延星指了指工作臺前那張唯一的椅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研究生上課。他轉身去調試設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跳動着複雜的頻譜圖。

譚白乖乖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他有些侷促地看着周圍——示波器上跳動的綠色波形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那個……許師兄，我們真的要在這裏做項目嗎？”譚白試圖打破沉默，手指不安地絞着衣角，“我感覺我會把這裏的儀器弄壞。”

“不會。”許延星頭也沒回，“弄壞了算我的。但如果是你亂了……那就算你的。”

譚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許延星轉過身，手裏拿着一副黑色的頭戴式監聽耳機。他走到譚白麪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是在觀察一個待解的謎題。

“戴上。”

譚白順從地微微仰頭。冰涼的耳罩包裹住雙耳，世界瞬間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們要做的‘聲音可視化’，第一步是採集樣本。”許延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進他的耳朵裏，因爲距離極近，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但我現在不想聽那些缺省的音頻。我想聽聽……你在緊張甚麼。”

“我沒……”

話音未落，許延星突然俯下身。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譚白甚至能看清許延星那雙深邃眼眸裏倒映出的、慌亂的自己。那隻拿着傳感器的手，輕輕貼在了譚白左側胸口的位置——那是心臟跳動的地方。

隔着薄薄的T恤，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滴、滴、滴……”

耳機裏傳來了放大的心跳聲。那是譚白自己的心跳，急促、紊亂，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心率110，呼吸頻率加快。”許延星看着屏幕上的數據，眉頭微皺，“譚白，你的系統穩定性太差了。遇到點事就重載？”

譚白愣了一下，原本緊繃的神經因爲這句略帶嘲諷的評價反而鬆弛了一些：“我……我不是專業的。”

“所以我纔要給你做冗餘備份。”

許延星收回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進行某種越界的侵略，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譚白對面。他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銳利地盯着譚白。

“解釋一下，李總是誰？”

譚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許延星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電話開了免提。

“許師兄，我是趙楠。”電話那頭是許延星的師弟，語氣焦急，“出事了。那個資助人李總突然撤資了，而且……我聽說他今天下午去了美院，直接找了譚白學長，好像是爲了那個私活的事。”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許延星掛斷電話，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過境。他看着譚白，聲音低沉得可怕。

“還要瞞着我嗎？譚白。”

譚白顫抖着嘴脣，終於崩潰了。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聲音哽咽：“我爸生病需要手術費……那個項目的獎金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李總說只要我幫他畫幾幅畫送人，他就把名額給我……我拒絕了，所以他才報復撤資。”

“我不想拖累你。你是天之驕子，這個項目對你來說只是錦上添花，對我來說卻是救命錢。我怕……怕你知道了會覺得我是個麻煩，然後踢我出局。”

“笨蛋。”

一聲輕斥傳來。

譚白感覺到頭頂被人揉了一把。許延星站起身，用力地將譚白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曖昧的色彩，卻充滿了令人安心的力量，像是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