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賽博朋克風格的戒指 （1/2）

賽博朋克風格的戒指

實驗室裏瀰漫着一股臭氧和助焊劑混合的奇怪氣味。

那臺原本高大上的服務器主機此刻正被大卸八塊，像是一具被解剖的標本，攤開在鋪着防靜電墊的實驗臺上。各種顏色的線纜像內臟一樣暴露在外，顯得格外悽慘。

“鑷子。”許延星頭也不擡地伸出手。

譚白正蹲在旁邊，手裏拿着一把螺絲刀，對着一個複雜的接口發呆。聞言，他手忙腳亂地在工具盒裏翻找了一陣，遞過去一把尖嘴鉗。

許延星接過鉗子，動作頓了一下，終於擡起頭，通過護目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要的是鑷子，不是用來拔老虎鬚的鉗子。你是打算幫我把這微米級的電容給連根拔起嗎？”

“哎呀，差不多得了。”譚白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在我們美院，這就叫粗獷派藝術。你看這鉗子的金屬光澤，多符合工業美學。”

“這是精密儀器，不是你搞設備藝術的廢鐵。”許延星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自己去拿鑷子，“讓開點，別擋住我的光源。”

譚白悻悻地退後半步，看着許延星操作。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認真幹活的樣子確實挺帥的。

許延星戴着防靜電手套，左手拿着烙鐵，右手捏着細如髮絲的焊錫絲。他的手腕穩得像是在進行腦外科手術，烙鐵頭精準地落在焊盤上，輕輕一點，送絲，撤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兩秒鐘，一個圓潤飽滿、光亮如鏡的錫點就成型了。

那是典型的“完美主義強迫症”纔會有的傑作。

“喂，許工。”譚白忍不住湊過去，指着一個燒燬嚴重的區域，“這塊板子都焦成這樣了，你還打算給它做整容手術？不如直接換一塊吧。”

“這塊主控板是定製的，訂貨週期三個月。”許延星頭也不擡，聲音冷淡，“而且，修復它的成本只有更換的五十分之一。作爲項目負責人，我有義務控制預算。”

“行行行，你是管家婆你說了算。”譚白撇撇嘴，百無聊賴地在旁邊轉悠。

他的目光落在一堆廢棄的零件上，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機器壞了不能動，那他也不能閒着啊。作爲藝術家，看到這種充滿機械質感的廢墟，怎麼能沒有點創作衝動呢？

十分鐘後。

當許延星好不容易焊好了最後一個引腳，正準備測試電路連通性時，突然發現主板的散熱風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銅線和幾個廢舊電容纏繞成的……戒指？

那玩意兒造型奇特，充滿了賽博朋克風格的凌亂美感，正歪歪扭扭地套在顯卡的插槽上，看起來既滑稽又有點莫名的時髦。

“這是甚麼垃圾？”許延星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可是藝術品！”譚白不知從哪冒出來，得意洋洋地舉起手裏的電烙鐵——那是他趁許延星不注意順走的，“我管它叫‘重生之我在實驗室焊戒指’。你看這線條的流動感，是不是很有張力？”

“張力個鬼。”許延星黑着臉，伸手就要去拆，“趕緊給我拿下來，擋着風道了。”

“別動！”譚白一把護住那個奇怪的戒指，“這可是我用剛纔燒壞的那個電容做的！這叫廢物利用，環保理念！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狡黠地眨了眨：“而且你不覺得這個尺寸剛好適合你的中指嗎？就當是我賠給你的精神損失費了。”

許延星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個閃爍着詭異金屬光澤的“戒指”，又看了看譚白那張寫滿期待的臉，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把這人扔出去的衝動。

“我不戴首飾。”許延星冷冷地說，“尤其是這種像是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東西。”

“試試嘛，試試嘛。”譚白不由分說，抓起許延星的手就要往上套，“這可是純手工打造的限量版，全球僅此一枚！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掛在閒魚上拍賣，所得款項全部捐給流浪貓救助站。”

“你敢。”

許延星反手扣住譚白的手腕，兩人的力氣都不小，頓時在實驗臺上展開了一場無聲的角力。

就在這時，旁邊的萬用表突然發出“滴”的一聲長鳴。

紅燈亮起。

兩人同時愣住了，動作瞬間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