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蓄謀多久了？ （1/2）

蓄謀多久了？

出租車穿過繁華的市區，窗外的霓虹燈在譚白的眼中拉出一道道絢麗的光軌。但此刻，他眼裏的世界卻安靜得只剩下面前這個男人的聲音。

“五年前，我還是聲學研究所最年輕的首席研究員。”許延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那時候，我癡迷於捕捉世界上所有的聲音。直到那場實驗室事故，高強度的聲波共振摧毀了我的聽覺神經。”

譚白的心臟猛地縮緊。他從未想過，這個對聲音有着絕對掌控力的男人，竟然是一個聽不見的人。

“醫生說，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許延星自嘲地笑了笑，“我的世界變成了一片死寂。我嘗試過各種助聽設備，但那些冰冷的電流聲只會讓我感到噁心。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個畫展上看到了你的畫。”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着譚白：“那幅畫叫《深海》。明明只是一幅靜止的油畫，但我站在它面前，卻‘聽’到了海浪的聲音。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聲音不僅僅存在於空氣中，它還可以存在於色彩裏，存在於情緒裏，存在於人的靈魂深處。”

譚白愣住了。他記得那幅畫，那是他最痛苦的時候畫下的作品，畫的是他當時感受到的、被世界拋棄的孤獨。

“所以……”譚白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找我合作，不是爲了我的算法，而是爲了……”

“爲了讓你成爲我的耳朵。”許延星打斷了他，眼神裏帶着一絲偏執的溫柔，“譚白，你的‘聯覺’是上天給我的禮物。我想通過你的眼睛，重新‘聽’到這個世界。”

出租車緩緩停在筒子樓門口。

許延星付了錢，拉着譚白下了車。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許延星。”譚白停下腳步，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人，“那你現在……聽到了嗎？”

許延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揚。

“聽到了。”

他湊近譚白，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聽到了花開的聲音，聽到了風穿過樹葉的聲音，還有……你心跳的聲音。”

譚白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別過頭，不敢看許延星的眼睛，小聲嘟囔道：“油嘴滑舌……”

許延星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走吧，回家。明天還要去學校應付那些記者呢。”

接下來的幾天，A大徹底沸騰了。

《心象》系統的爆火引來了無數媒體的關注，理工科與美院的聯合展區被圍得水泄不通。

譚白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

“快看，那就是那個能控制腦電波的畫家！”

“聽說他和許延星是情侶？真的假的？”

“不管是不是，反正這兩人太配了！顏值與智商的雙重暴擊啊！”

譚白被這些議論弄得不勝其煩，整天躲在實驗室裏不敢出門。

許延星則成了他的專職保鏢，每天接送他上下課，幫他擋掉所有的騷擾。

這天晚上，兩人正在實驗室裏整理數據，導師突然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許延星，譚白，你們跟我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譚白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校長辦公室裏，除了校長和導師，還坐着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男人。

“這位是國安局的李處長，這位是王幹事。”校長介紹道。

譚白感覺自己的腿有點軟。國安局？他們怎麼會找上門來？

“許延星同學，譚白同學。”李處長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們看了你們的《心象》系統演示，非常震撼。特別是譚白同學在演示中展現出的情緒控制能力，讓我們印象深刻。”

許延星不動聲色地將譚白護在身後，語氣平靜地問：“李處長，請問你們找我們有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