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申請現場。 (1/2)
申請現場。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到了《心象》系統正式申請專利答辯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譚白就緊張得在宿舍裏轉圈圈。他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還是許延星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替他挑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衛衣,外面套了件淺藍色的牛仔外套。
“別轉了,再轉我的算法都要被你繞暈了。”許延星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無奈地說道,“放輕鬆,就當是去給評委們上一堂藝術鑑賞課。”
“可是……可是聽說這次的評委裏有好幾個業界的大佬,還有那個傳說中特別嚴厲的張教授!”譚白抓着許延星的袖子,手心都在冒汗,“萬一我緊張得說不出話怎麼辦?萬一我的聯覺突然失控怎麼辦?”
“不會的。”許延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過來,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而且,你的聯覺不是失控,是天賦。記住我教你的,把緊張的情緒具象化,變成你畫板上的色彩,而不是讓它吞噬你。”
譚白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許延星堅定的眼神,心裏的慌亂慢慢平復下來。他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兩人手牽手來到答辯現場。
會場裏已經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嚴肅而緊張的氣氛。譚白一進門,就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帶着幾分不屑的。
他下意識地往許延星身後縮了縮。
許延星察覺到了他的不安,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將他護在身後,眼神冷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瞬間收斂了不少。
“別怕,我在。”許延星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很快,答辯開始了。
前面的幾個項目組表現都很不錯,評委們的提問也相當犀利。譚白坐在候場區,心跳越來越快,手心裏全是冷汗。
“下一組,《心象》系統,答辯人:許延星,譚白。”
聽到主持人的聲音,譚白感覺自己的腿都有點軟了。
“走吧。”許延星站起身,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跟着我。”
兩人走上講臺,面對着臺下的一排評委。
坐在正中間的,正是傳說中嚴厲的張教授。他戴着老花鏡,手裏拿着他們的申報材料,眉頭微皺,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開始吧。”張教授頭也沒擡地說道。
許延星點了點頭,打開PPT,開始介紹《心象》系統的內核理念和技術架構。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很快就把評委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譚白站在他身邊,看着許延星自信的樣子,心裏的緊張感也慢慢消失了。他看着許延星的側臉,在他的視野裏,許延星的聲音變成了一道道流暢的銀色線條,正在空中編織出一張精密而美麗的網。
許延星介紹完技術部分,輪到了譚白展示情緒具象化的效果。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畫板前,拿起畫筆。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譚白。接下來,我將通過我的聯覺能力,實時展示情緒轉化爲畫面的過程。”
譚白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想象着許延星的聲音,想象着那溫暖的銀色線條。
慢慢地,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一片溫暖的金色海洋。
他拿起畫筆,在畫板上飛快地塗抹起來。
不一會兒,一幅色彩斑斕的畫作就出現在了畫板上。畫面上,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花海,陽光灑在花瓣上,閃爍着溫暖的光芒。花海中央,有兩個小小的身影,手牽着手,背影依偎在一起。
“這幅畫的名字叫《共振》。”譚白放下畫筆,看着臺下的評委們,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它代表的是,當兩個人的頻率達到一致時,所產生的美好與溫暖。就像我和許延星,雖然一個是搞藝術的,一個是搞理工的,但我們的心跳,我們的情緒,卻能產生最完美的共振。”
張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目光越過鏡片,銳利地掃向譚白。
“譚白同學,你的畫作確實很有感染力。”張教授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但我有一個疑問。藝術講究的是感性與不可複製的靈感,而許延星的系統追求的是理性的數據與精準的算法。你將極其私人化的‘聯覺’接入他的算法模型,如何保證輸出的畫面不是機器對你腦電波的‘暴力解讀’?換句話說,在這套系統裏,到底是你駕馭了算法,還是算法在消費你的天賦?”
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擊“心象”系統最內核的倫理與技術矛盾。臺下的其他評委紛紛交頭接耳,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譚白身上。
許延星剛想開口替他解圍,譚白卻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放心。
譚白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許延星,眼神裏帶着一絲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