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故事4關亡(3) (2/3)
微醺的陸棠倚在窗前,看着眼前這一幕出神。
醉意好似漫上了雙目,麻木了頭腦,不然她怎麼會想要永遠停留在此刻,怎麼會生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念。
陸棠低下頭甩脫醉意,走到屋外,扶着已然酒勁發作的葛昭進了屋,上了榻。
後來,葛昭每每回憶當時情景都在想,那如月光般清涼的脣,是否真實存在過。
秋去冬來,冬藏春生,春盡夏興,轉眼間,一年之期已至。
在回陳家的前一天,陸棠一大早就來到葛昭家,二人還是一如往常,消磨着時光。
暮色四合,陸棠給兩個人斟滿了酒,她連飲三盞,對面卻一滴未沾。
“怎麼?最後一天了,你不打算陪我喝一杯嗎?”陸棠眼波流轉,蕩着未曾有過的光。
葛昭搖了搖頭,“我只是有事想確認。”
“甚麼事?”陸棠擡眸瞧着她。
“我醉酒舞劍的那天,清涼的是否是月光?”
陸棠莞爾一笑,“這麼說來,我也有事想確認。”
“甚麼?”
“我想知道葛師孃是否真的‘擅人事’?”
月光與夜色同水波交融,替她們作答。
當晚,陸棠在清修期間第一次留宿在外,沒有回紫雲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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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棠回到陳家後,葛昭的生活依舊如常,但心裏不只是空落落的。
等再有陸棠的消息傳來,就是陳家請她去爲跌落山崖,連屍體都沒找回的二少奶奶關亡。
與此同時,自海城發來一封信,落款是葛氏阿棠。
從此以後,隔三差五來到葛昭家的便是海城來信。
在信裏,阿棠無論大事小事都要寫給她,就像當年拉着她問東問西,每天佔着她大部分時間的小孩子。
可這樣規律的傳信,在一年以後的某天突然斷掉了。
葛昭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想着是不是要親自去海城一趟看一看情況。
而在收到一封自海城發來,落款並非是葛氏阿棠的信後,葛昭當天就趕往海城。
她的阿棠被捲入一場“肅清反動”的抓捕行動,在掩護義士逃離的過程中,阿棠當場被子彈擊中。
雖然救治及時,但始終昏迷不醒,直到醫生交代家屬準備後事,手下人才緊急聯繫與阿棠關係最緊密的葛昭。
城裏的大戶人家多日尋不到葛師孃,便差人來紫雲庵處打聽,這才得知葛師孃出了一趟遠門。
這趟遠門有一個多月,葛師孃回來後便閉門謝客。
據山下的人家說,葛師孃是帶着一個木匣子回來的,她的頭髮都白了。
據傳在葛師孃閉門謝客期間,有人曾看到她雙目泣血,也有人在與她搭話時覺得像變了一個人。
傳來傳去,衆人都覺得葛師孃的關亡功力大增,有需求的大戶人家們紛紛攜重金上門,但葛師孃不再出山爲任何一家關亡。
待有人託紫雲庵的人委婉問起時,她只是淡淡回應:“我今生的全部能力都用在一個人身上了,如今已經再沒有關亡的能力。”
隨即她神色黯然,低聲喃喃道:“我如果能有更多力量就好了。”
後來,連山裏人和紫雲庵的人都很少再見到葛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