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繼續 (2/3)
可是,高三本來就是這樣的。
冬天分班的前一天正好是週五,也正好是放月假的那一天,A班這次是真的團建去喫的散夥飯,三十九個人預約了海底撈和KTV,喫晚飯的時候人數還是整整齊齊的,去KTV的時候就驟減到了十七人。
那天晚上十七個人都心照不宣地點了首《兄弟抱一下》。
聽到高潮的時候王樺抱着許瑞哭:“兒子,你走了沒人給爹養老了怎麼辦?”
許瑞笑罵了他一句:“分班了是吧,緩慢見真情?”
王樺喫海底撈的時候裝大人喝了幾杯酒,許瑞說話的時候他沒怎麼聽清楚,腦子不正常的扯過麥克風吼了句:“你說甚麼?”
還好他是真的腦子不正常,拿了個桌子上壞掉的麥克風,不然高低得把他腦漿挖出來看看是不是摻了豆腐渣。
也還好現在人多,皮笑肉不笑地輕聲說:“大難臨頭各自飛。”
王樺半死機的腦子轉了老半天,然後撲通一聲快跪下了:“受不起啊哥,您名草……唔唔…唔,誰敢暗殺你爺爺…我艹?”
高皖皖聽到一半,五厘米的雪地靴穿出了球鞋的感覺,一手把王樺的話扼殺在了搖籃,還掄起拳頭打了他一拳。
現在王樺回想起來真的是慶幸自己當時穿的厚。
成功把腦子死機的王樺帶偏了話題,許瑞繼續聽A班這羣猴五音不全地吼了幾句歌,遇到和自己合拍的歌才半推半就地被那一羣樂天派塞了麥克風。
一直到十一點他們才散場,王樺出KTV的時候已經回到天地之間了,屬於見了閻王會跪下來喊聲“爹”的程度。
許瑞面無表情地幫他撥通了梨南的電話,聽着電話裏洗麻將的聲音,許瑞這才露出一絲微笑,薄脣輕啓,清楚又溫柔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許瑞沒有自抱家門,把握好分寸:“阿姨您好,我說王樺同學,今天我們KTV時他喝了幾瓶酒醉了,麻煩您能來接一下他嗎?”
黎南看着新開的一局麻將,特想對打電話那頭的同學說:“麻煩你把他扔在流浪者服務中心就行。”
斟酌了幾輪,還是讓王樺他親爸去接,王樺到的時候,梨南那邊又續上了鐵觀音。
成功看見王樺他親爸邊訓他邊打開車門把他踹進後排的時候,許瑞嘴角的弧度又揚了幾分。
可惜多巴胺持續的時間過短,等人都散的差不多時,他除了班級公攤的費用,又多轉了二百塊給了生活委員,然後走路回家。
這是他花了六週學會的新能力:認路。
星期天,許瑞很早就來到學校,叩門得到許可後進了黃豔的辦公室,熟練地拉了根板凳坐下。
黃豔看着他這副樣子,變了但是如果要說他哪裏變了還真說不出來。
只是停下手中的工作問他甚麼事。
許瑞吊兒郎當的語氣說出個很嚴肅的問題:“豔姐,我不去那個班行嗎?”
黃豔覺得當時聽到這個問題時眼鏡都快掉下來了,給普通話一級乙等的她整成了結巴:“什什什…甚麼玩意,許瑞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和老師說。”
許瑞心想:我不就在和你說嗎?
最後他還是半開玩笑地說:“沒事,我就看看你甚麼反應。
黃豔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心裏暗暗祈禱接班許瑞的新班主任沒有高血壓,不然還沒等退休就先等到烈士勳章了。
許瑞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黃豔語氣硬邦邦地說:“又有甚麼事?”
許瑞笑嘻嘻地說:“豔姐,長師如母,給你訂了蛋糕放蛋糕店了,你隨便去一家買就有。”
黃豔苦笑了好幾聲,心裏想這是哪門子的諺語,又突然想起生活委員發給她看的轉賬記錄,先顧不上罵他們了,及時把準備開溜的許瑞叫住:“你昨天多給了生活委員兩百塊,是不是記錯了我現在替他轉給你?”
許瑞折回來的步調又折過去,說:“最後一年的班費。”
下午喫晚飯的時候黃豔就真的去學校門口的蛋糕店用自己本來就不多的餘額買了個蛋糕。
等到五點五十,許瑞已經坐在新班級裏面,和他一起來的就只有高皖皖,A班一羣好哥們和他們站在門口你擁我抱的,活像大型認親現場。
其他班的同學來的時候看了好幾眼班名纔敢進去。
最後王樺問他:“許小瑞我想你的薄荷糖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