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雪·年年 （2/3）

江湛買完視頻裏所需要的東西，去了一趟冷藏區，還是拿起了一盒瑞士捲和幾盒鮮牛奶放進了購物車。

一個是爲了哄人，一個是爲了哄睡覺，雖然今天晚上用不上，但是沒誰規定晚上才能用呢。

他轉身正準備推着購物車去結賬的時候，發現一個穿黃格子襯衫淺藍色牛仔褲頭上戴着一頂黑色鴨舌帽的人站在瑞士捲的面前，手指剛碰上包裝盒，在他推着購物車轉身的時候身體僵住了。

江湛簡直要氣笑了，這套衣服是前不久他親自參與了挑選，除了那頂鴨舌帽。

許瑞也很尷尬，他就不應該對司機說他趕時間，結果司機把出租車當賽車跑，他現在腦子都還是暈乎乎的一個狀態，所以纔沒有注意到他的零食剋扣員就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距離。

沒有甚麼比一個在男朋友不該出現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男朋友更尷尬的事情了，許瑞心一橫，想着這麼彎腰也不是個辦法，強擡起頭對江湛打了個招呼：“hi挺巧的不是嗎？”

這裏本來就比較冷，江湛一開口許瑞感覺更冷了，江湛：“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好好解釋一個爲甚麼出現在這樣，並且即將拿在手裏的東西。”

許瑞扯了一通亂七八遭的東西，甚麼我家的二大姑去山上撿了兩個臭雞蛋餵給豬喫，然後豬一怒之下給母雞豬工受精，等待七七四十九天終於喫上了兩個好雞蛋。

江湛：“…………”擱着講笑話呢。

許瑞打嘴炮般扯完一通，就拿起自己心中的完美早餐奔向收銀臺，結果沒跑幾步就被逮住被釘在原地。

江湛那走他手裏的包裝盒，眼瞅着面前的人是真的要生氣了又放軟語氣半哄着：“購物車裏給你拿了一盒。”

不到一秒，面前的烏雲便消散變成了豔陽天。

江湛：“……”這變臉比考試翻卷子還快。

結賬後，許瑞抱着瑞士捲鑽進副駕駛，拿起叉子挑了三分之一便往嘴裏塞。

江湛開着車，注意到餓死鬼投胎般的喫相，騰出一隻手揉揉被鴨舌帽壓得貼頭皮的頭髮，說：“慢點喫，別噎死了。”

當車開出停車場時又補充說：“少喫點，一早上喫冷的東西對胃不好。”

許瑞點頭如搗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嘴裏含糊地說：“我可以把它在我的嘴裏加熱了再嚥下去。”

也，算個方法。

回到家，江湛去廚房做飯，許瑞拿着電腦買回學校的機票，早的話就是今天晚上，晚一點的明天早上就得回學校了。

這次回來本來是奔着五一假期回來看望老師的，結果一羣二百五落地了才意識到老師也是人不是消防隊的消防車，五一也是要放假的。

然後就多申請了三天的假期，前天回校看了一上午的豔姐，昨天回家讓家裏的掃地機和其他能自己動的清潔工打掃了一遍房間，今天便得收拾行李回校繼續泡圖書館了。

屏幕上顯示購買成功的標誌，是晚上七點鐘的航班，落地時還有地鐵運行，時間掐的剛剛好。

聞到廚房傳來梅花扣肉的香味，許瑞放下進行到一大半的鋼琴塊，“噠噠噠”吸着拖鞋跑向食堂。

裝模作樣地抱了一下江湛，其實根本沒有碰到，就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吹了吹塞進自己嘴裏。

想着今天晚上可能還要回去，江湛做的飯便有些少，把一堆喫光的盤子扔給洗碗機後許瑞一拍大腿，說：“走，去學校門口喫點。”

說是去學校門口喫點，但許瑞只買了一瓶蘇打水，他只是想再來看看學校，鬼知道下一次來是多久之後。

現在還早，他們出門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多，驅車到學校時才十二點過三分，離最早那一批中午放學的時間還有七分鐘。

許瑞悠哉悠哉蹲在一旁喝蘇打水，一邊看學校兩側的商鋪換樣了沒有，前天看老師心切，沒這麼注意學校外的變化。

現在有時間細看，還真有幾家店鋪換了裝修或者直接換了一家店。

許瑞看得出神，都沒有注意到十二點十分的鈴聲早已響起，學校門口響起一聲聲“正常時段，請通行”的機械女聲，熙熙攘攘的人流匯入學校兩旁的煙火氣息裏。

本來不算鬧騰的商鋪頓時響起了吆喝聲，每位店老闆都在招呼着學生來自家店光顧，有些點小，店內人坐滿了還得搬出一兩張小桌子在外面提供空間。

許瑞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望着望書包裏塞東西的學生，又若無其事地揹着鼓出形狀的書包從值周老師眼皮子底下走過的神情一瞬間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往下走，看着穿校服的學生嬉笑着和他們擦肩而過，好像他們也是中午出來喫飯，有時爲了帶東西進學校，不得不揹着個書包當掩護的高中生。

五月的風拂過，時間悄悄，一片青蔥。

黃葛在路邊搖曳着枝葉間隙的光斑，身前身後是更爲熱鬧的市井，至此再無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