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煩找上門 (2/3)
時北航沒再管兩個大叔聊甚麼,身體稍微能活動了,把帽子戴上,躺在了角落裏。
不一會兒,就有淚水在眼角肆意橫淌,左眼的眼淚卻巧妙地避開了右眼,聚在鼻樑的斜坡上往下滴嗒。
“這麼小的年紀跑出來真不容易啊……哎,那小孩兒睡了嗎?”
“睡了睡了,你小點兒聲。”
“他這麼睡得感冒吧?”
“那你去給他披件衣服蓋個被?”
“我也得有算啊。”
……
時北航徹夜未眠,一直一動不動地悄悄地躺在那哭,如果不是害怕開門驚擾兩個大叔睡覺,他都想衝出去肆意哭號一陣兒。
他靜悄悄掏出守護寶,雙手捏住放在眼前,按住了紅電話的開機鍵。
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與小哥唯一的聯繫了……以後他上哪兒找他啊……
這麼想着,淚水滴得更急了。
不要……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紀念、聯繫都沒了。
回去,要面對的就是父母的咒罵與毒打;在這裏,忍受的是寒冷……與飢餓。
跑出來的時候沒感覺,直到現在肚子有些餓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身無分文。
而他跟外面世界的唯一聯繫就握在手裏——已經斷了。
第二天早上,他告別了兩個流浪漢,打算離開。
“你打算去哪兒啊?”短鬍子大叔問他,
“還是儘量別瞎走,外面壞人多得很。”長鬍子大叔說。
“我也不知道……可窩在這裏不是辦法。”時北航低下頭。
待在這裏,他遲早餓死,總得出去碰碰運氣。
“行吧,注意安全。”短鬍子囑咐說,長鬍子則沒說話,看着時北航的目光裏透着幾分打量。
“吱——啊——”
又一聲響,時北航離開了。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時北航有些後悔。出來得太早了,老北風冷得跟裹着冰碴似的,呼呼地扇臉,不一會兒腦袋都被打木了。
他沒有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只知道天矇矇亮,應該是清晨。
他沒有方向,也不認得方向,漫無目的地走着。一輛公交車從他身邊開過,從不曾留戀過身後的街景,像要去流浪。
應該是六點多了,時北航回過頭看着公交車,這樣想着。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得天都大亮了,他發現了jazz&punk酒吧的牌匾,與夜晚變幻的燈光不同,今早有些起霧,灰白的字體沒了霓虹,在霧色下有些蕭敗。
繁華落盡,人羣散去後反而落寞。
經過酒吧旁的衚衕時,他聽到裏面有聲音,像是有人喝醉撞倒了垃圾桶。
他穿進衚衕向後街走去。
這個衚衕裏堆放着不少雜物,甚至有五輛自行車,其中兩輛已經缺斤少兩破得快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