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酒 (2/4)
一切的掙扎在聽到那個聲音後全部崩塌了,尤其那波瀾不驚的平淡語氣更是像在嘲笑他剛剛的腦內較真有多幼稚。
不知是哪個欠嘴的問了一句:“落座後叫來的酒保還是你嗎?”
“不,”章勳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我是這裏的調酒師,不會離開吧檯。”
時北航呆呆地望着那個人,渾身彷彿石化了一般,挪不動半分,連眨眼也忘了。
這個人,穿西裝也好好看啊……
尤其是領子上的那隻黑色緞面蝴蝶結和箍在上臂的那個圈兒,還有耳朵上那顆小小的晶瑩圓鑽,莫名的讓他覺得這些細節就很小哥。
永遠是那麼精緻,那麼帥氣,那麼酷,讓他遠遠一望見就自慚形穢。
現在又多添了一份優雅。
“想單點的在這兒隨便看看吧,我們這些喝啤的就先進去了。”有人招呼說。
就這麼一句,幾乎所有人都跟着嘩啦啦往裏走了。
再進去,點單的就不是章勳了,就再也看不見了。
他緊張地在心裏盤算了千萬遍。
又要見不到了。
算來算去都快要哭出來。
然而他壓根沒有獨自面對章勳的勇氣。
他連頭都沒敢再擡,趕緊埋頭跟上了大隊伍。
“怎麼了小章?一直往那邊瞅。”小鄭疑惑地問。
“看着個挺眼熟的小孩兒。”章勳回答。
“幹這行久了確實能眼熟挺多客人的,要是再臉盲,那看着熟的更多。”小鄭半開玩笑說。
“啊,那裏面,穿個黑羽絨服那個小孩兒,以前不總來嗎?”小陳似乎真發現了熟客。
“你這指人指的,這裏面哪個沒穿黑羽絨服。”小鄭無意間往門口一瞟,立馬狂戳章勳,“哎,小章,別看了,你‘天敵’來了。”
章勳懷着糟糕的心情一轉頭,果然看到了秦龍,簡直欲哭無淚,一時間都沒能控制好表情管理,差點就把“有病啊”三個字罵在臉上了。
救命啊——有完沒完了啊!大年三十還來!
衆人落了座,來點單的酒保普普通通,穿着跟章勳一樣的制服,但沒有袖箍。
時北航感到了一點點慶幸,他大大方方地把目光放在這個酒保的領結上——他的領結不是緞面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布領結。
這說明小哥的緞面領結是自己換的。
這相當小哥,完完全全小哥風格。
時北航不懂自己這沒由來的欣喜和激動是哪裏來的。
大概是酒吧?沒錯,就是酒,是酒精催使他觀察到平時不會注意的細節。
大家開始點酒了,有兩個人的調侃傳入他的耳朵:
“他家那個調酒師挺帥的啊,男的都會覺得帥的程度,真好奇調起酒來能是啥樣。”
“那你就點一杯過去看他調酒啊,都是男人慫甚麼。”
衆人一陣鬨笑。
是啊,點個酒就有正當理由過去了。
但是他很緊張,非常緊張,比下定決心舉手回答問題還要緊張,緊張得雙手手指一直在皮質沙發上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