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胃病 (2/3)
時北航羞愧地低下頭。
章勳將牀頭那杯熱牛奶拿給他:“可昔她們起得晚,早飯可能得八九點鐘,你先喝杯熱牛奶墊墊,要餓的話我先去給你煮份面。”
“不餓不餓。”時北航急忙搖頭,接過那杯熱牛奶,暖心的溫度就這樣從手心傳來,令人心生安穩。
今晚不能再賴在小哥家裏了。
時北航看着章勳換上了那套調酒師的西裝,戴上那只有質感的黑色緞面領結和臂環,和那顆常戴的透明圓鑽,與平時不同的是今天戴在嘴脣上的是一枚頭尾鑲嵌着藍鑽的脣環,劉海背上頭頂噴好髮膠,精練的氣質一下就出來了。
很酷,與兩年前在舞臺上叛逆的酷不同,如今小哥的酷是一種成熟的酷。
他呆呆地看着小哥收拾好,呆呆地出聲:“我也想去。”
聲音有點小,章勳沒聽清:“嗯?”
“我想跟着你去酒吧。”他壯起膽子大聲說。
“不行,”章勳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回家。”
被拒絕本就是意料之內的事,時北航還是覺得十分失落,他只是不想就這樣跟好不容易重逢的小哥分開。
就像做了一場癡心妄想的夢,不知道下次夢到會是甚麼時候。
“今年是大年初二,你該回家過年了。”
過年酒吧上甚麼班嘛……
時北航十分鬱悶,滿腦子都是孩子氣的抱怨卻不敢說出口,只得默默跟着章勳離開,分道揚鑣。
R.M的LED燈牌在大年初二的夜裏流動着霓虹的燈光,給了這座寂靜城市的年輕人一個發泄自我的容身之所。
章勳走進酒吧的大門,老闆正在吧檯後收拾酒瓶做着開門的準備。
“怎麼自己收拾起來了?”他快走兩步進了吧檯,眼疾手快地接過老闆手裏的活兒。
“嗐,畢竟這大過年的,像小陳她們這種女孩子都得回家過年,就剩下你跟小鄭了,忙活些,我今天來得早就搭把手。”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
外面有陣陣煙花爆竹的聲音,卻望不見煙花的影兒。
近年來年輕人都喜歡在外過年,各色各樣的店鋪都關門了,只有酒吧這樣的場所能“收容”他們了,也恰好符合年輕人聚會的需求。
老闆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今天胃不疼了?”
“不疼了,也不能天天都疼,活不下去了。”章勳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熟練地開酒,爲酒瓶插上酒嘴。
“不是我說,小章,你就去醫院看看吧,別省那幾個子兒,萬一熬成大病就不好了。上次你突然胃疼可是打碎我一瓶百加得,這要是急性胃炎可得趕緊治,早治早好,別靠你那破斯達舒撐着。”
這不是第一次磨叨他了,章勳擡眼看了一眼老闆,笑着說:“知道了,感謝boss關心啊。”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唉,年輕人,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要後悔嘍。”
章勳沒說甚麼,依舊笑着。
手裏的酒瓶上倒映出他的臉,嘴脣上水藍的鑽反射出點點並不算刺目的亮兒。
那雙眼已沒了昨日的疲憊。
初一的鞭炮挺響的,能從早響到晚,七點開始會格外熱鬧些。
時北航躺下來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平緩,那張臉也陷入了安靜平和。
看來是累了。
爲了不吵醒小崽子睡覺,章勳咬着牙撐起身子去拿手機,而手機卻在這時十分沒眼力見兒地響了起來,他立馬反手關掉,卻沒能攔住猝不及防泄露的鈴聲——這是提醒他上班的鬧鐘。
他謹慎地回過頭去,好在時北航的眉頭連皺都未曾皺一下,睡得很沉,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