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鈴鐺 (2/2)
章勳租房的地方是個老舊小區,大部分居民都是老人,雪天沒人出門,樓道里也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口袋裏鈴鐺搖晃的聲音。
時北航的記憶力還算好,走過一遍就記路了,此刻正杵在章勳的家門口做心理建設,鞋上的雪都融化了,腳下的水泥地已經以他爲中心溼了一片,這個心理還是沒建設好。
應該……沒事的吧?
他也沒幹甚麼,只是有一次不聽話而已。
爲防章勳不在家的尷尬,他還特地一大早來。
……可小哥會不會在補覺?
躊躇再三,腳尖又朝向了外側的樓梯。
“時北航?”熟悉的帶着驚訝的聲音從樓梯下傳來。
他大驚,一個激靈蹦了起來,靠在牆上看着來人慢慢從樓梯走上來,看清確實是他後又加快了步伐三步並做兩步邁到他身邊。
時北航捏緊了兜裏的鈴鐺,緊張得額頭冒汗,遲遲不敢拿出來。
章勳似是有甚麼話要對他說,吸了一口氣剛要出口又停住了,轉手掏出鑰匙去開門:“進來說。”
他傻傻地跟着進了屋,換了鞋。
這個家跟兩天前並沒有任何不同,一大早阿姨和妹妹都還睡着,昏暗的天只餘進來點兒能看清傢俱輪廓的光。
時北航看了眼時間,都已經七點多了,上次小哥端着牛奶坐在牀邊的時候都沒到這個點兒。
……出去買東西了?
章勳脫下灰白色的羽絨服,裏面是在酒吧工作的那套西服。
是剛下班?
時北航忍住疑惑脫下羽絨服,跟着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隨後便不知所措地杵在一旁看着小哥脫衣服。
“吃了嗎?”章勳解下那隻好看的緞面領結,脫下外套,又去解胳膊上的臂箍。
“吃了。”
吃了一塊麪包應該也算是吃了。
他跟王瑞祥起晚了,王瑞祥本來是勸他別那麼急先吃了早飯再走吧,但他堅持要走,只能在來的公交車上吃了塊小麪包。
因爲他以爲章勳五點多就會下班了。
“一大早冷不冷?”章勳又問他。
“啊,不冷。”他下意識回答。
其實挺冷的,天還沒亮的時候幾近零下三十度,他站在公交車裏吃麪包的時候手都凍得哆嗦,另一隻扶着欄杆的手被冰得每摸幾秒就得放下來緩緩。
章勳走進臥室去換居家服,他也跟着傻愣愣地走進去。
然而就在他進了門的後一秒,章勳迅速轉身,將他身後的門關上了。
時北航被圈在小哥和臥室門中間不明就裏,迷茫又心虛地看着他。
嗒。
章勳手指一轉,門被鎖上了。
時北航喫驚又疑惑地對上章勳逐漸染上戾氣的雙眼。
“你那天晚上跟老闆聊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