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丫的，夠躁的 （2/3）

病房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秦楚一人。他望着玻璃杯上的吸管，脣角不自覺勾起，眼裏的喜悅久久不曾散去。

陽光正好，窗外響起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正和他的心一樣亂。

秦楚壓下狂跳的心，擡手把加溼器開到最大檔，卻發現，自己的心依舊靜不下來，跳得比鳥叫還歡。

“丫的，夠躁的。”

秦楚煩躁地抱起被子，把頭埋進去，試圖隔絕聲音和溫度。

牀上響起一陣悶笑，接着又歸於平靜。

過了一會兒，忙碌了一個小時的陳師傅煮完粥回來了，比他的腳步聲來得更早的，是五穀粥的清香，粥裏面明明甚麼東西都沒有加，但聞着卻有股甜甜的味道。

好聞到陳立在廚房喝了大半碗，才捨得放下碗，拿新的碗，去給秦楚盛粥。

“秦總，粥好了，你可以喝粥了。”

陳立走到牀對面蹲了下來，看到秦楚從牀上起來，他把手伸到牀外側的搖臂上，輕輕一搖，牀就升了起來。

見高度差不多了，陳立固定好搖臂，洗了個手，纔回到秦楚牀前，給他喂粥。

“有點燙，我幫你吹一吹。”

陳立怕秦楚急着要喝，吹之前，特意提醒了一句。

“你喝了嗎。”

秦楚沒有接話，偏過頭，漆黑的眼眸落在陳立臉上，臉上帶着疑問與好奇。

粥才吹了一口，陳立便沒了繼續的心思。他的臉熱得驚人，早比碗裏的粥更燙了。秦楚投來的目光，明明是擔憂，落在他眼裏，卻滿是被抓包偷食的窘迫，像一場不輕不重的懲罰。

喝了，還是沒喝，這是一個問題。

如果回答喝了，秦楚會怎麼想自己，豬一樣貪喫，飢不擇食，餓死鬼投胎？

如果說沒喝，那不是騙人嗎，明明就喝了一大碗，怎麼可能說沒喝呢。

不行，不能騙人，尤其不能騙幫自己忙，累到住院的秦楚。

“沒呢，等您喝完再說。”陳立舀了一勺粥，喂到秦楚嘴邊，笑着打起了馬虎眼。

最後一秒鐘，陳立還是改了口。一想到秦楚滿懷期待地等着喝粥，他卻躲在旁邊偷喝粥，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秦楚聞言，沒再說話，而是定定地盯着陳立的臉，陳立被看得不自在，“怎麼了，秦總，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陳立丟下勺子，胡亂抽了張溼紙巾，在臉上一陣亂抹。他甚至沒心思去看有沒有擦乾淨，只憑着一股勁兒，彷彿擦得越急，就能越快把那點不自在抹掉。

“你的臉很乾淨。”秦楚湊到陳立身邊，低聲說。

“那您看我的臉，是……”

陳立：不會是，偷喝粥，被看穿了？

“陳立，別對我太好。”秦楚拿起勺子，攪動着粥，卻始終沒有喝下去。

陳立：還好秦楚沒發現，其實他對秦楚完全最差來着。

思索片刻，陳立的車軲轆話，像機關槍一樣，噼裏啪啦說出來。

“這話怎麼說，秦總，我不明白。您對我那麼好，我對您好不是應該的嗎？”

“您幫我那麼多，我肯定要好好對您，報答您。何況只是煮個粥，不算甚麼。”

雖然說的冠冕堂皇了一點，但陳立說的全是實話，要是平時就算了，現在秦楚是因爲他住院的，他更不能推諉自己的責任。

陳立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義務照顧秦楚，於是略微思索後，他即刻拿過秦楚手裏的勺子，“還是我喂您吧，您的手不方便。”

粥涼了不少，陳立這次沒有吹，直接舀了一勺，遞到秦楚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