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2/4)
“你們不是很在乎第一的頭銜嗎?在這個學校,我永遠也考不了第一。你們不是很想在親戚面前炫耀嗎?那就給我換個學校吧。”
他其實有想過,父母會不會放棄,轉而告訴自己名次其實沒那麼重要。
但甚麼都沒有,飯桌上一片死寂。
唐次放下碗說:“我去寫作業了。”
在安靜的屋內,他突然切身體會到——哦,原來這就是如鯁在喉。
一個星期過後,他如願轉學了。
如他所說,第一再次回到他手上。
可他一直記得,尤遇站在老師面前推脫掉比賽名額時的背影。
那麼難得的,稀少的名額,在尤遇看來就是一個因爲不想去就能隨口推掉的東西。
憤怒的不安,泛着酸澀的疼痛。
憑甚麼。
唐次擡起頭時,見到的又是尤遇的背影。
尤遇早已走遠。
雨水順着透明傘面落下,尤遇正思考着要不要試試內八大法,聽說不會濺到水,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畢竟有損形象。
“呀,岑閒,好久不見啊。”尤遇轉頭對上岑閒面無表情的臉時慶幸地收回將要踏出的腳。
岑閒站在屋檐下,穿着灰色翻領polo衫,雨幕淅淅瀝瀝地阻攔尤遇的視線。
尤遇撐着傘走近:“不走嗎?”
岑閒看着尤遇的眼睛搖頭。
於是尤遇又走近一步,納悶道,“這還管飯的嗎?”
岑閒繼續搖頭,直到尤遇徹底離開雨幕,雨滴沿着傘面滑落,岑閒才說,“我在等雨小。”
尤遇看看岑閒兩側:“你沒帶傘?”
“帶了,被人拿了。”
“哦,真慘。”尤遇表達完對此的遺憾後就將傘移到頭頂,再次走進雨幕:“那我走了。”
轟隆——
尤遇眼前一亮,看着閃電鋪滿天空的他撐着傘回頭,友好問道,“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說送你一程?”
這是尤遇第一次回頭。
岑閒看着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拉到傘下,尤遇對他一笑,自顧自說着,“其實我挺想裝作沒情商的樣子直接就走,這樣你也怪不了我甚麼,最多也就是說我情商低,但是我怕被劈。”
“怕雷劈?”岑閒甩甩手臂上的水珠:“那你拉着我是,同甘共苦?”
“如果你把一起被雷劈死叫做同甘共苦的話,”尤遇停頓一下,齜着牙繼續說:“那也可以。”
“怎麼,”岑閒一向擅長平直嘴角說出驚人的話:“難道你的意思是殉情?”
“別激動。”
岑閒的兩句話之間幾乎沒有時間空隙。
岑閒腳步往旁邊拐了一下,但還是沒逃過因爲尤遇一腳踩到水坑裏而濺起的泥水。
尤遇皮笑肉不笑:“岑同學好會說話,語文一定很好吧。”
“比你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