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2/3)
他想說點甚麼,他深知自已現在得做點甚麼。
可說甚麼呢?邵銘陽說的都是實話,是難聽的實話,他能反駁謊言卻反駁不了實話。
尤遇瞟了他一眼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了你啊。”
邵銘陽想起當時去看的那個監控視頻,告密的那個學生帶着帽子和口罩,本來他也看不清甚麼。
可那人偏偏往監控這看了一眼,邵銘陽當即鬆了鼠標,決定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他只是覺得這個人和他有着類似的底色,冷漠又沒有共情力,做事純靠心情。他比較壞,興起就做壞事,這人比較好,興起就做好事。
“你不覺得我們很像嗎?”
“別吧,”尤遇淡淡拒絕道,“我去年是省三好學生來着。”
邵銘陽的笑意淡了下去,“那就是沒得談了?”
“嗯。”
“可以,”邵銘陽起身對着岑閒示意:“出去聊聊?”
岑閒坐在尤遇內側,要出去得讓尤遇讓出空間。
尤遇也沒有打算攔着,只是在岑閒出去後就毫不猶豫地跟在他身後。
他從後門出去時不着痕跡地掃了眼林木,後者還是握筆的姿勢,本子上卻沒有多出新的筆墨痕跡。
要不是邵銘陽提起,他早就忘了這事了,怪不得平時林木也給他打掩護,他還以爲是坐得近的緣故,原來是在表達感謝嗎?
長廊上沒開燈,只有發出熒光的安全出口的告示牌。三人腳步不疾不徐,悠閒得像是晚自習上膩了出來透透風而已。
樓梯處的聲控燈因爲腳步聲明明滅滅。
邵銘陽站定在樓梯口,待岑閒走近後又趁他沒有防備之際將他從樓梯上踹開。
原以爲能看到岑閒滾到樓底,沒想到他反應也快,身體向後仰的同時拉着邵銘陽的腿,將人帶了下去。
岑閒拉着他當墊底,摔得不徹底,等背撞到牆上時利落翻身,拽住邵銘陽的頭髮往地上嗑去。
“砰、砰、砰”
岑閒面無表情,彷彿手下抓着的只是一個球,即使動作暴力面上也沒絲毫起伏。
邵銘陽也不是甚麼任人宰割的好脾氣,被岑閒抓着擡頭的瞬間揮開他的手,一腳將他踢開。
尤遇站在樓梯口冷眼看着兩人的動作,語氣散漫,“別這樣吧。”
哎呦——
這張臉可是一中的寶貝啊!
眼見着邵銘陽就要往岑閒頭上踢去,尤遇幾乎是跳下了樓梯,“文明點,讓我們一起做講禮貌的好學生,好嗎?”
“呵。”邵銘陽擦掉臉邊的血跡,輕蔑道,“他也配?”
尤遇咬了咬舌尖,笑了一聲,“那看來,只有我和岑閒能做好學生了。”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麼一位毆打同學的人,怎麼去省賽。”
岑閒到底還是從樓梯上摔到了底,此時後背和胸口都傳來陣陣悶痛,他輕而緩慢地呼吸着,“我不止這一條路,你不如擔心你自己。”
“人和人是有區別的,”邵銘陽額頭上的血沿着眉骨淌下,蜿蜒着留下一條血路,“我沒有這些煩惱,大不了就出國,可你呢?”
“無論怎麼樣都要參加考試吧,要是我把你的手弄斷,你還能說得出這種話嗎?”
“那你最好不只是把我的手弄斷,你最好是讓我徹底喪失行動能力,包括我說話的權力。不然,只要我還能思考,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