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1/3)
第 32 章
岑閒盯着他沉默兩秒:“我一直——”
“先喫蛋糕吧,”尤遇拔高音量蓋過岑閒的聲音:“還是想先看禮物?”
“你餓嗎?要不先看禮物吧。”尤遇自說自話,向行李箱走去,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膽小成這樣,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害怕一句話,一句否定的話。
這份禮物分量可不小,一整套鑔片被尤遇保護得很好,尤遇觀察着他的表情,見他不說話心下一涼,繃着表情又轉身走回箱子處:“其實還有一個禮物。”
岑閒站在他身後捧着那個箱子,地板倒映出他模糊的身影,腳步聲漸近,尤遇又給他遞了一個用絨布包起來的袋子。
“鼓棒。”岑閒擡頭問:“你親手做的?”
“嗯。”尤遇摸着脖子偏過頭不去看他,現在還要裝作大度:“你要是不喜歡,就隨便放着吧。”
岑閒怎麼可能不喜歡,他看着尤遇故作輕鬆的樣子啞然失笑:“這麼不在乎你的禮物,它們會不開心的。”
“那我呢。”尤遇指着自己帶着點幽怨。
“你?”岑閒皺眉一副苦惱的樣子:“你也會不開心嗎?”
“我怎麼敢。”尤遇難得說了次實話。
岑閒將禮物妥善放好,回頭去看尤遇,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挪動。岑閒攥起他的手腕,牽引着他往餐桌走去。
“還有你不敢的?之前不還說我跟你有仇嗎?”
尤遇小幅度極不真誠地掙扎了一下:“你怎麼又提。”
岑閒輕拍尤遇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像訓誡:“尤遇,手別抖。”
尤遇一直都覺得岑閒其實很不適合訓狗,大多數的狗都是根據主人的語氣分辨情緒,可岑閒這樣的人,從頭到尾,無論生氣與否都只有一種語氣。
岑閒不適合訓狗,只有人才能聽懂他的話。
岑閒拿着蛋糕刀切下一塊放到尤遇面前,他其實有些疑惑,尤遇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這個點幾乎沒有蛋糕店會開着。
“你怎麼買到蛋糕的?”
“我提前說過了。”
“他們就答應了?”
尤遇尷尬一笑:“我跟他們說晚一個小時給他們八百。”
岑閒端着蛋糕的手一沉:“你還記得當時醫院那碗20的素面嗎?你當時怎麼說的?”
尤遇當然記得,他當時甚至覺得岑閒人傻錢多,可現下換成自己又覺得是人之常情,於是他理直氣壯:“夜班補貼啊,我這也算啊。”
岑閒嘆了口氣,側頭看他:“不心疼?”
尤遇的氣焰又消了下去,有甚麼可心疼的,對他這種人來說時間纔是最重要的。十幾個小時的路程他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意這點錢。
他只知道在他看到岑閒出現的時候,一切都值了。
尤遇的無所謂被嚥下,他心念一轉裝起可憐,眉眼下垂:“那你,心疼心疼我?”
岑閒哼笑一聲,脫口而出:“我甚麼時候不心疼你了。”
語氣中無意識的縱容太過強烈,兩人皆是一愣,隨即喫起蛋糕不再說話。
待兩人洗漱後,外面開始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兩人同牀共枕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次尤遇的心境已經全然改變。他咬着牙用力摁摁自己的心口,告誡自己要忍耐,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
尤遇做賊心虛,岑閒關燈後,他總覺得心跳聲在跳腳,恨不得衝出來拍到岑閒臉上然後說,嘿我喜歡你,聽見沒?我、喜、歡、你!
尤遇心中剛腦補到一半就被岑閒伸過來的手打斷,那隻手精準地握住被角,然後往上扯:“不要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