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節 (1/4)
“殺了他!山迪亞的惡魔!”
薩米等人停下腳步,人羣湧動的方向似乎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空島居民。
“甘·福爾隊長,那邊發生了甚麼事?大家怎麼都往那邊跑?”
甘·福爾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臉上原本還算輕鬆的表情慢慢沉靜下來,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大概是又抓到要公開處刑的罪犯了吧。”
“罪犯?”薩米挑了挑眉頭,“甚麼樣的罪犯能引起這麼大的公憤?福爾隊長,我們也去看看如何?”
“唉……”
甘·福爾似乎不太想去,但看着薩米探尋的目光還是點點頭。
“走吧,既然碰到了,去看看也無妨。跟緊我,別被擠散了。”
在甘·福爾的帶領下,他們順着人流來到了島嶼中心一處較爲開闊的雲地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着一座簡易的木製高臺,此刻臺上捆縛着一個人,臺下則圍滿了情緒激昂的空島民衆,不斷髮出怒罵和喊殺聲。
薩米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那個被縛者身上。
那人衣衫襤褸,傷痕累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與周圍空島人格格不入的裝扮,一種原始的野性氣息。
山迪亞人?
薩米心中一動,想起了原著空島篇的設定。
“甘·福爾隊長,臺上那個人犯了甚麼重罪?爲何激起如此大的公憤?”
甘·福爾緊抿着嘴脣,目光復雜地看着臺上那個垂着頭的身影,又掃過臺下羣情激憤的民衆。
“他……不是我們空島人。他是山迪亞人。”
“山迪亞人?”
“嗯,一個與我們空島人……或者說,與我們神之國居民戰鬥了三百多年的種族。”
甘·福爾的語氣變得複雜,“他應該是上次衝突中被俘的。按照我們的法律,山迪亞戰士手上通常沾有空島人的血,因此會被判處極刑。受害者的家可以上臺……執行正義。”
阿爾多看着圍在高臺上的衆空島人,不由得暗自咂舌。
“好傢伙,這麼多人全是家屬?”
“仇恨……早已說不清具體對誰了。”甘·福爾的聲音低沉了下去,“三百多年來,死在山迪亞人手中的空島人太多了,幾乎每個家庭都曾失去親人。所以,很多時候,處刑的對象不再是一個具體的兇手,而是……山迪亞人這個種族本身。”
薩米敏銳地捕捉到甘·福爾神色中那一閃而過的沉重與不認同。
“福爾隊長,你……似乎並不贊同這種場面?”
甘·福爾身體微微一僵,遲疑了一下,最終緩緩點頭,目光投向遠處攢動的人頭。
“是的。我覺得……太過血腥,也太過……盲目了。這場戰爭從我的祖父的祖父那時就開始了,仇恨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大,子子孫孫都被捲入其中。到底是爲了甚麼?要打到甚麼時候纔算盡頭?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
此刻的他,作爲神隊隊長,卻並不知曉神之國佔據的聖地阿帕亞多,正是山迪亞人失去的故土。
這個核心的祕密,只有歷代的神才知曉。
“這個嘛……誰知道呢。在青海,我見過太多類似的循環。父親告訴兒子要恨,兒子告訴孫子要恨,至於最初爲甚麼恨,反而沒人在乎了,恨本身成了理由。”
薩米收回目光,他雖然知道原因,但他對於調解兩個種族的百年世仇並沒有甚麼太大興趣,他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阿帕亞多上的歷史正文。
但他不介意順着對方的話,拋出一個觀點。
“戰爭嘛,往往都是這樣,很多時候,不過是源於上層的一句話,下層的無數人便要爲此打生打死,埋下延續幾代人的仇恨種子,就像你所說的,仇恨就像雪球越滾越大,慢慢的,就算是上層人想要停止也停不下來了,因爲仇恨已經積攢的太深!”
甘·福爾猛地轉過頭,看向薩米:“上面的人……薩米先生,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