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3/4）

兩人說話的時候，基本都是溫昀在問，褚暉含糊回答，有時候心不在焉，回覆個“嗯”，也算應他了。

溫昀扶着樓梯扶手，踩在木製樓梯上，年久失修的樓梯發出“吱呀”聲響，脆得彷彿下一步就會踏破樓梯，往下跌落。

“褚暉，你小心臺階，有個地方破了個大洞，注意別踩到了。”

“……嗯。”褚暉的心情有些奇怪，他閉着眼睛都能跨過那些坑，而且他夜視能力很好，能看見前面的人走得很慢，像是在排查每一級階梯的坑，踩踏實了才往上走。

“這裏如果能安上燈就好了，就不怕看不清檯階了。”溫昀說。

褚暉瞥了一眼牆壁上被玩家打碎的壁燈，把掉落下來的碎玻璃踢到一邊。

“坑有點多了，一會兒回一樓的時候順便修一下樓梯好了。”溫昀把這項工作記進自己的日程裏。

“修樓梯？”褚暉在這裏住了二十幾年，見過無數玩家，第一次聽到這樣離譜的話，離譜到他以爲對方在開玩笑。

溫昀站在二樓走廊，藉着不遠處唯一亮起的那盞壁燈，回頭看向褚暉，笑着說：“你不相信我會修樓梯嗎？我還補修過小木船呢。”

他的語氣相當驕傲，讓人不自覺信服。

“倒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從來沒聽說過誰來打副本還帶修復副本建築的。

褚暉心想，這個玩家路子很野，難道這是甚麼新型闖關方式？

溫昀等褚暉也走到二樓了，才繼續和他並肩往前走。

二樓也在其他玩家的探索範圍裏，但多數房間都被探索過了，從半開的房門能看見裏面被人翻箱倒櫃，像強盜進屋一樣亂七八糟，傢俱都東倒西歪的，連牆紙都被撕了一半下來。

路過某間房門緊閉的房間時，褚暉放慢了腳步。

“你不去看看其他房間嗎？”褚暉忽然出聲。

溫昀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與褚暉對視，問：“你想去看看嗎？”

身側的壁燈閃爍了一下，光落入溫昀的眼眸裏，像星星一樣明亮，清晰地映照出褚暉的身影。

那種全心全意的注視，彷彿只要褚暉一個點頭，溫昀甚麼都會爲了他去做。

可是，他們纔剛認識。

況且，一個男人，眼睛生得這麼大做甚麼？

褚暉移開視線：“隨便問問。”

溫昀彎了彎眼睛：“想去的話隨時告訴我，我有很厲害的劍，可以秒殺小怪。”

褚暉沒說話，只是在溫昀轉過身的時候，抿了抿脣。

溫昀停在壁燈亮起的房門前，曲起手指敲了敲門，煞有介事地詢問：“我能進來嗎？”

褚暉的視線凝在溫昀曲起的手指上，心跳跟着敲門聲震動。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悠閒的玩家，像是來他家做客的朋友。

朋友……褚暉眼神晦暗。

溫昀等了一會兒，房門沒有動靜。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壁燈會亮，說明莊園主人或者看管人也能聽到他們的對話，那麼他的詢問，對方也能聽見，不回應的意思，大概就是拒絕了。

溫昀心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作爲農場主，領地意識很強，即便是村民，不經允許就採摘他的作物，他也會生氣。

況且，每個人都有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祕密。溫昀在村裏當了五年的農場主，早已學會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他的任務是活着，不進這間房間也不會死掉。

溫昀轉向褚暉，理性分析：“這裏關着門，說明主人是個很注重隱私的人。雖然搞不清楚爲甚麼這裏的壁燈亮了，但大概是房間主人改主意，不想讓人進去了。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其他衛生間吧，一般樓下都會有個客人使用的衛生間……”

話音未落，褚暉往前一步，空氣因他的動作帶起了風，一股涼爽的薄荷氣味朝溫昀撲面而來，驅散了自己身上濃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