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1/3）

第 42 章

經過前幾次的場景變化，溫昀大概弄明白切換夢境的原因了，第一次是他點破了傘在搞鬼，第二次是祝恩慈看起來有醒過來的趨勢，第三次是霍百自己殺自己，說明只要分清夢境和現實就能進入下一個夢境。

溫昀原本以爲下一個夢會是褚暉的夢，但周圍的環境並不是莊園，而是一所現代化的學校。

雨又開始下了起來。

溫昀沒有上過學，以前流浪的時候，也只是從學校的大鐵門欄杆中間往裏面的操場和教學樓張望過，或者隔着一道牆，聽他們做早操和上課的聲音。

他見過很多在上學的小孩，那些小孩看起來都不太想上學，揹着又大又重的書包，板着一張苦瓜臉去學校，只有在放學的時候看起來比較高興，經常聚在小賣部買零食喫。

有很長一段時間，溫昀都以爲上學……就會有夥伴，有夥伴就能喫零食。

那應該很快樂纔對。

溫昀不理解。

即便進入了不是自己的夢境，溫昀也依舊是十二歲小孩的身體，但因爲太過瘦弱，比起初中生，更像小學生。

溫昀猜測這應該是安立的夢境，因爲他記得褚暉跟他說過，他也沒有上過學。

也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時間，至少教室裏沒有在上課，只是課桌上趴倒了一片學生，看起來是在補覺，有幾個學生在教室裏走動，有的去關後排的窗戶，以免外面的雨濺進來；有的去擦黑板；也有的三兩成羣挽着手走向洗手間方向……

溫昀的頭髮被坐在肩頭的人偶拉了一下。

順着人偶的手指方向，溫昀看見了幾乎和現在沒甚麼變化的安立，畢竟他這張娃娃臉很好認。

“安立，作業寫了嗎？借我抄一下。”前排同學轉過身，曲起食指敲了敲安立的桌子。

安立在低頭看桌上的試卷，頭也沒擡，笑着說：“老兄，我這次排名比你還後，你還敢抄我的作業？”

“有甚麼不敢的？反正一會兒老班抽查也是看我寫沒寫，卷子是滿的就行。”前排的老兄毫不客氣，抽過他桌上的卷子，正要拿去抄，忽然發現卷面上暈溼了一片，一臉嫌惡，“咦惹，你感冒啦？鼻涕都流卷子上了，也就我不嫌棄……安立？你怎麼哭了？你沒事吧？”

安立攥着手裏的簽字筆，始終沒有擡頭。

他害怕。

害怕一擡頭，這些稀鬆平常的日常就成了他的噩夢。害怕看見的同學都是無臉怪。害怕一醒來就又要進入那些副本里面生不如死。

“雨越來越大了！哇塞！看外面的雷！”

“你們說會不會停電啊？”

“要是停電就好了嘿嘿嘿。”

“你嘿甚麼？”

“我看見xx和xx上次停電牽手了~”

……

高中生就是會因爲一點小事開始起鬨，但沒有人起鬨安立，甚至除了前排的同學之外，也沒有人注意到安立的異常，他們只是聚在窗邊，看着外面的狂風暴雨，享受着教室內的寧靜，彷彿這裏是一處永遠的避風港，永遠的安全屋。

外面電閃雷鳴，每劈下一道雷，窗邊的高中生們就像看到了甚麼新鮮的意象，“哇”的一聲，把正在補覺的同學都給弄醒了。

雨水濺進走廊，打溼了溫昀的衣服。

坐在走廊窗戶邊的高中生看見溫昀一直站在這裏，以爲他是哪個同學的家屬，問他：“小朋友，你找誰？”

她嘴上這麼問，眼睛卻忍不住飄向溫昀肩膀上的人偶，眼鏡片都遮不住她對這個人偶精緻程度的誇讚，看起來很想碰一碰它。

人偶一動不動，在僵硬地扮作一個擺件，並且決定要是醒過來了，就不講理地要把這筆帳算在安立頭上。

溫昀指向教室裏的安立。

“安立，你家裏人找你！”一般能進學校的，都默認是家屬。

一句“家裏人”，安立下意識擡起頭，眼底閃過驚喜，就像幼兒園小朋友看見來接他的家長，但是看見溫昀和他肩膀上的人偶，熱情一下子冷卻下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