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2/2）

“……歐文。”這是褚暉進入夢境以來，第一次進入別墅，敲開歐文的房門，也是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發現了歐文和記憶裏的弟弟不一樣了。

歐文放下手裏的積木，朝褚暉的方向看過去，視線在溫昀的身上停頓了一下，又移到褚暉的身上：“哥，這是你的新弟弟嗎？”

溫昀來到這裏，其他人都看他都像看到透明人一樣，還以爲自己是隻能出現在褚暉眼裏的幽靈。

“不是，他是……我的朋友。”褚暉沿用了溫昀介紹他的身份，介紹起溫昀，“他叫溫昀。”

溫昀禮貌地對歐文綻開笑容，看起來有點傻氣。

歐文攥着手裏的積木，沒有再繼續往面前壘起的積木上繼續搭建，而是看向底下玩鬧的小孩，目光落在抱着洋娃娃的女孩身上，說：“你讓別人帶給我的積木，我拿到了，也把他放走了。我給翠絲特搭的城堡搭好了，她如果想來玩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玩。

“不過她應該也不想離開你身邊吧，畢竟大家在考慮去留的時候，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溫昀反應了一下，從歐文的話語中意識到，眼前的歐文大概率不是褚暉記憶裏的歐文，而是十一年後的歐文，他說的“積木”應該是他們上架到小店裏的“舊物”。

“……莊園變成副本的第二年，她被異化成怪物了。”褚暉說。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溫昀都差點以爲這件事情沒有在褚暉心裏留下過痕跡，但如果沒有的話，爲甚麼褚暉還要一直留着妹妹的洋娃娃呢？賣掉的道具都是無關緊要或者本來數量就衆多的舊物。

歐文歪着腦袋，似乎在想象女孩變成怪物會是甚麼樣子，又問：“是像父親做的實驗品那樣醜陋嗎？翠絲特如果變成那個樣子，她會瘋掉的……不對，她都成怪物了，本來就瘋了。”

“變成放大版的茉莉，燒掉了半個庭院。”褚暉說。

溫昀回憶現在的庭院，確實有一面圍牆有被甚麼東西燃燒過留下的痕跡。

歐文笑了起來：“確實很有她的風格。”

他笑完之後，空氣又安靜下來。兩人的寒暄不像是兄弟見面，他們沒有那麼親熱，反而看起來早有隔閡，聊的話題也不過是沒有再能和他們聊起共同認識的人了，所以見到舊識，只能聊起從前罷了。

褚暉的情緒沒有太大波動，或者說他已經過了有波動的時候，在溫昀面前，他總是希望自己是冷靜的，情緒穩定的，而不是像副本的怪物那樣，只憑慾望做事。

溫昀安靜地站在旁邊聽他們兄弟倆寒暄，沒有說話，他也知道這樣的機會大概不多，還是把空間留給他們更好。

歐文從窗邊站起來，手邊的積木倒塌下去，不多不少，正好9塊積木，這也是褚暉來到這個夢境之後，重置夢境的次數。

或許他也在等，等褚暉來找他。

歐文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褚暉牽住溫昀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彷彿在有意識地防備些甚麼。

歐文並沒有做出別的事情，而是用一張小孩的臉，說出像成熟大人的語氣：“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他越過他們兩人，低頭看見褚暉腳邊那隻對自己齜牙咧嘴的小狗，又停下腳步，明知道小狗不喜歡他，還故意蹲下來，擼了一下狗頭：“你還在啊？對我兇做甚麼？對那些不請自來的外人兇還差不多，笨狗。”

小狗會張嘴輕咬天天給它喂東西喫的莊園主和做飯很好喫的農場主的虎口，卻不會對歐文有好臉色，似乎和歐文有甚麼深仇大恨，朝他齜牙咧嘴的。

“這狗太兇了，哥你真的不打算換一隻養嗎？”歐文回頭問。

“它願意留在我身邊就夠了。”褚暉說。

歐文垂下眼睫，很輕地說：“……哥總是這樣，也不爭取一下，有時候我真的恨你。”

褚暉明明聽見了，卻不爲所動，只是攥緊了溫昀的手。

歐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那把扭曲的傘，正要遞給褚暉，在褚暉準備接過的時候，又轉了一個方向，送到溫昀的面前。

“她是晴雨傘，積木樂園的員工，對你們沒有惡意。

“新朋友，如果離開莊園之後不知道要去哪裏，帶着傘就能到積木樂園找我，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會好好招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