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2/3）

她就是“欺負”溫昀老好人，就算問點冒昧的問題，以溫昀的性格，也不會對她有甚麼意見，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友情。

“溫昀，你最近是不是和褚暉吵架啦？”祝恩慈攔住去丟垃圾的溫昀，丟了一記直球。

溫昀提着垃圾袋，腳步定在原地兩秒，繞開她，垂着眼睛，繼續往前走：“……很明顯嗎？”

他還以爲他藏得挺好的。

“挺明顯的。你倆除了談怎麼重建莊園，就沒說甚麼了。之前你倆還會一起研究新菜式，現在就你一個人在做飯了。”

“是嗎？我們只是……”溫昀頓了頓，像是突然找到了合適的藉口，語氣都堅定了不少，“分工合作，效率更高。我做飯，他洗碗。空出來的時間，我們都可以去忙各自的事情。你看魚塘和花園不是建得挺快的嗎？”

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

“是挺快的。你一天到晚都在搭涼亭，他一天到晚都在挖魚塘。你們一句話都不說，都在各幹各的。”祝恩慈察覺到他倆氛圍不對，就一直在暗中觀察了。

“幹活很累的，怎麼說話？”溫昀垂下眼睫，說着口不對心的話。

“可是你們之前種土豆的時候，就有在聊天啊。我們一起去洗衣服的時候，也會各說各話，聊點沒營養的話題，也覺得很自在啊。”

他們走着走着，溫昀的腳步就比祝恩慈快了大半步，彷彿在逃避着甚麼。

祝恩慈快步跟上溫昀，一個勁地追問：“你們怎麼了？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讓你沒辦法自在地和他說話了？”

她的問題像是一把利劍，直戳溫昀的心口。

自從那天他們做餅乾，溫昀問褚暉是不是討厭自己，褚暉用沉默回答他的問題，溫昀的心臟就一直壓着一塊大石頭。

溫昀對自己在乎的人，不僅一點也不遲鈍，反而還會很敏感，會想很多。

溫昀也會想，褚暉的沉默代表着甚麼。

這是默認嗎？默認他討厭自己，但不想傷害自己，所以無法回答？還是說他其實並不討厭自己，但他察覺到了自己對他的好感，所以要和自己拉開距離？

不管是哪個答案，溫昀都懂了。

他懂褚暉的沉默。

“不是發生了甚麼，是甚麼都沒有發生。”溫昀說。

溫昀的語氣很低落，看起來並不像是拒絕別人表白的人。

祝恩慈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誤會了，又快步跟上溫昀，小聲問：“難道是你和褚暉表白，說你喜歡他，然後被他拒絕了？”

溫昀的心臟漏了一拍，身體僵直在原地。

表白？

他喜歡褚暉嗎？他還以爲自己只是對褚暉有點好感。

他只是想要和褚暉每天一起開開心心地聊天，種地，做飯，這算喜歡嗎？他只是想要褚暉每天喫得飽，睡得好，這算喜歡嗎？他只是有時候會心疼褚暉以前過得不好，這算喜歡嗎？他只是在被褚暉冷淡對待的時候，心臟很痛，不想被他討厭，這算喜歡嗎？

如果這些都算的話，那他的喜歡是不是太明顯了？

明顯到連外人都能看得出來。

褚暉……肯定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最近的冷淡，是因爲這個嗎？

“……還沒表白，但我知道他的答案。”溫昀攥着垃圾袋的細繩，繩子勒得他手指生疼。

祝恩慈又不懂了，爲甚麼還沒表白，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褚暉喜歡你了？”她問。

溫昀愣了一下：“……甚麼？”

他的心臟好像死了一次，又突然活了過來。

祝恩慈望見他那雙純澈的眼眸，替好朋友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