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2/3)
矮個子的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孟晚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身上和他們同款的嫩綠色襦裙加深色對襟坎肩,不明白這是個甚麼造型,但聽他們的意思應該是下人。
下人就下人吧,醜奴兒是個甚麼鬼稱呼?
孟晚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光滑細嫩,臉蛋圓圓乎乎的,再看看手,又白又細,應當年歲還小,摸着五官也不能太醜啊?自己現在到底長甚麼樣?
現在可不是照鏡子的好時機,孟晚被這倆少年連拉帶拽的帶出屋子,出了這座貌似專供下人住的小院後,直奔旁邊一座更寬廣氣闊的院子裏。
“怎麼這麼久?”
中堂主座上坐着位少女,大概也就十六七歲大,梳着婦人髮鬢,頭上插着幾支鑲了寶石的金釵,耳上戴了珍珠耳墜。
上穿大紅色的短襖上面用金線繡着祥鳥,腰間墜着玉佩和香囊,下身是同樣大紅色的多褶裙,同樣用金線繡了緣飾。
鞋子藏在她的長裙下,但應該沒有甚麼小腳的說法,因爲裙下的白色繡鞋偶爾會露出個邊,不光不小,比普通女性還稍大。
她表情不耐,手指煩躁的點着堂廳裏的擺放的八仙桌桌面,顯然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主。
見孟晚三人拉拉扯扯的過來,少女身後的婦人恭敬的附身報告:“姑娘,人來了。”
孟晚是不想過來的,兩個少年對他態度奇差,話也沒套出來幾句,只知道姑娘找他。
又說到姑爺、羅家、說他不是家生子對姑娘有私心,甚麼狐媚勾引姑爺。
總之沒有話,聽得孟晚雲裏霧裏,他還是男的沒錯吧?怎麼這姑爺是個斷袖怎的?
感覺到了姑娘那兒沒甚麼好果子喫,孟晚是能拖就拖,想琢磨琢磨對策。
結果真跪到了這位姑娘跟前,她二話沒說便厲聲道:“去請了護院過來,直接將這醜奴兒打死!”
我靠!!!!!!!!!!
“姑娘我……唔……唔唔唔!”他這一路上想的一肚子對策半句話沒說出來,上來就被兩個膀大腰粗的媽媽給拿布堵了嘴,兩手用麻繩綁在身後,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可見這兩位媽媽平時沒少幹這活計。
眼見着兩個綠衣少年就要聽從主人命令去叫人,少女背後站立的婦人躬身勸道:“姑娘,這醜奴兒打死了倒是沒甚麼,但一來您剛嫁進羅家就打殺了陪嫁的小侍,這恐怕對名聲有礙。二來咱們姑爺雖被這賤侍勾搭了兩句,倒也還過問了姑娘您的意見,姑娘若是這麼處置了他,姑爺那邊……”
少女狠皺眉頭,只覺得腹熱心煎:“李媽媽,那你說該如何是好,這賤侍纔跟我嫁過來幾日便敢勾搭郎君,若是再留他,豈不是要踩在我的頭上!”
李媽媽溫和一笑,寬慰道:“姑娘是羅家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醜奴兒這小小賤侍如何敢欺您?您也不必氣惱,這奴才心氣兒大了敢勾咱姑爺,既如此咱們便給他找個好婆家就是了,姑娘的陪嫁嫁人,想來誰也說不出甚麼不好來。”
少女眉頭一鬆,若有所思的說:“嫁人,那把他嫁到哪兒去?”
李媽媽直起身子,臉上露了抹嘲弄的笑,“既然這醜奴兒想着攀高枝兒,就把他弄到個攀不到夠不着的地兒吧。”
……
孟晚雙手依舊被捆,但嘴裏的布已經被取出來了,他此刻擠在狹小的馬車車廂裏,感覺還不如嘴裏堵着布呢。
這麼個方寸之地,擠了他們男男女女九個人,孟晚已經從這羣人嘴裏知道小哥兒是這個世界的第三性別了。他心裏的第一想法就是,怪不得醜奴兒能去勾引姑爺呢,原來哥兒也是嫁人的。
只是這種羣體生育力沒有女子高,真正的豪門貴族還是以娶女子爲正道,哥兒只是上流社會用來消遣的玩意。
農家貧窮倒是不分甚麼哥兒還是女子,能娶上媳婦都是萬幸,哪兒還輪到他們挑剔呢。
孟晚用半天就接受了自己的哥兒身份,他在現實社會就是個gay,怕被人發現受白眼,一直假裝直男來着,如今還能合法搞基,如果不是境地太差,他還挺能接受的。再說現在他連人權都沒有了,還管甚麼性別呢,活着就夠不錯的了。
自從被賣到牙行坐上這輛北上的馬車,孟晚感覺自己都不算人,前面拉車的牲口都比自己活得精緻,一天兩口水半個餅子,別說洗臉了,尿尿都得憋着。
越往北走天氣便越來越熱,他們出發的時候應該是春季,現在都開始入夏了。
這些天路過了個新的城鎮,人牙子一口氣收了七個。
車上人越擠越多,有時候孟晚都想幹脆讓人牙子把自己賣了算了,實在受不住了,路又顛、他們一羣幾個月不洗澡的人擠在悶熱的車廂裏,那味道真是絕了。
可惜車上人上上下下,或是被人牙子收上來,或是路過城鎮鄉村再賣出去,孟晚一直穩穩在車裏坐着,偶爾人牙子怕累到馬,還讓他下去跑。
他媽的,該死的死人販子也不怕他跑了,我要是短跑冠軍立馬就讓你見識甚麼叫非一般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