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賣豆腐 (3/4)
他也話少,有時母子倆一天說的話,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如果他和孟晚描述一下常金花之前的情形,孟晚肯定會說:這不就是抑鬱症嗎!
宋亭舟進屋放下書簍,“是你做的豆腐,又想了點子售賣?”
孟晚在泡明早要用的黃豆,裏面有些幹扁的豆皮,要在磨豆子前挑出來。
他坐在小木凳上回應宋亭舟的話,“我也是之前見人做過,所以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功了。總歸我和宋姨在家也沒甚麼別的活計,不如做點小買賣,還能替你分擔一二。”
宋亭舟將自己的髒衣服從書簍裏取出來,聞言動作一頓,沉聲說了句,“多謝你。”
“常姨對我這麼好,都是我應該做的,談甚麼謝不謝。”孟晚低頭挑壞豆子,悄悄翹起嘴角。
要的就是你的謝,好小子,以後發達了別忘記要報答我。
晌午過後人漸漸少了,常金花拿着空托盤進來,她進屋放下托盤,先急着從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喝了。
“你倆怎麼還沒喫?大郎你走了一路回來不累?”放下水瓢,常金花看着桌上的飯菜問。
“不累,晚哥兒給我熱了碗豆漿,很好喝。”豆漿的那種豆類的乳香很霸道,順滑香濃,感覺肉都不香了。
常金花眉目舒展,“是很好喝,如今我和晚哥兒每天起早都能喝杯豆漿,他說這東西補人身體,對了,還給你留了幾張豆皮,晚哥兒說讓你拿去泡水喝,補身又好放,我去找找。”
宋亭舟不過剛回來,常金花又開始交代明早要給他帶的東西,一片拳拳愛子之心。
孟晚勸住她,“姨,你也不累嗎?快坐下歇歇咱們開飯,有甚麼事飯後再說。”
飯菜都是孟晚見她進來剛從鍋裏端出來的,還在騰騰冒着熱氣。
照例有肉菜,不過是排骨,燉了一小盆,還有一盆老豆腐,配上鹹菜滷子。
常金花用筷子翻了兩下排骨,“晚哥兒說愛喫這個,昨日便沒買五花,今兒是他燉的肉,咱們都嚐嚐他手藝。”
宋亭舟先舀了兩勺老豆腐喫,他話少,這次更是喫得頭也不擡。
常金花倒是和孟晚說了兩句閒話,“剛剛大郎二叔來了,賒了塊豆腐走的,這錢是沒法要回來了。”
孟晚問:“是二叔媽家那位堂叔?”
常金花夾了塊排骨細細地啃,確實啃出些滋味出來,她放下骨頭,點頭道:“最高那個就是他,亭舟他爹也高,還是因爲他們哥倆小時候太能喫,最後你太爺太奶纔給分的家。”
宋亭舟的爹叫宋有民,堂叔叫宋有財,兩人的爹是一個爹孃的親兄弟。
當時大家都住一個院裏,人多矛盾多,又有倆能喫的半大小子,長輩們的矛盾多,最後鬧得分了家。
宋有財從那之後纔開始去鎮上做小工,不過他們兩兄弟的關係一直不錯,哪怕後來宋有民過世,宋有財也頗爲照顧寡嫂。
當然僅限於有人惡意爲難他們孤兒寡母,宋有財會出頭,錢財方面就拿不出手了,畢竟他自己還窮得叮噹響。
吃了飯宋亭舟打水將自己的髒衣服泡上,又拎着桶準備出去。
他每次回家都會將家裏水缸打滿,不會做飯洗衣,卻也不像一般學子半點家務不沾。
常金花坐在臺階上給他洗衣服,孟晚收拾碗筷。
村子百戶人家,或是兒童嬉戲,或是婦人洗衣,河水清澈,綠水青山,宋亭舟挑着扁擔回來,將桶裏的水倒進缸裏。
忽而問了句,“明早是不是要磨豆子?”
“是也用不到你,你讀你的書去。”每日早起宋亭舟起牀第一件事便是讀書,已成習慣。
宋亭舟不語,第二天一早常金花起來的時候廚房地上已經放着磨好了的生豆漿。
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盡顯你的能耐了,乾脆替我們娘倆把豆腐都做完了再走!””
宋亭舟拿書上的話懟老孃:“君子遠庖廚。”
今日孟晚醒得也早,他披上衣服出來,聽到這句話笑了,宋亭舟這人真有意思,這句話明明是指君子應遠離殺生,他卻拿來糊弄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