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婚宴 (3/4)
“等等!”孟晚軟軟乎乎、乾乾淨淨的牀鋪眼瞅着就被那雙臭腳玷污了,他趕緊叫住了。
常金花也適時開口,“那是我兒子的屋,不方便外人住。”
那夫郎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又趿拉上鞋走了。
他一走,孟晚趕緊開了條窗縫通風。好險好險,那幾個孩子看着也不太乾淨,明晚還有一晚,後天定要跟常金花一起把他們睡過的被褥都拆了洗了。
“姨,要不然你晚上過來和我睡小屋吧?”
常金花也頗感頭疼,“算了,我看這家子不是甚麼老實人家,晚上我看着點也好。”
“那如果有事你再叫我。”
第二天天不亮常金花先醒了,孟晚年歲小,她總是想讓他多睡一陣兒。
孟晚是被豆香味喚醒的,他在溫暖的被窩裏醒來,換上場金花上次給他做的新襖裙,這身稍薄點,正適合現在穿。
“姨,我起晚了。”
常金花拿着一碗滷水全神貫注地點豆腐,“不晚,這啥用不到你,我白天沒事還能回來睡個覺,你一會兒纔有的忙,桌上留了豆漿,快去喝了去你六嬸家。”
孟晚衝她彎了眼睛,“姨你真好。”
常金花仍是板着臉,說再關心人的話都是硬邦邦的語氣,“快去吧。”
孟晚洗漱好後在廚房喝了碗豆漿,裏面還有張豆皮,一大碗喝進肚子裏溫熱又頂餓。
大屋的門簾被掀開了一條縫,女娘和小哥兒對着孟晚的碗底流口水。
孟晚甚至都能看見她們嘴角流下的透明涎液,順着脖頸滴到又黑又硬的布料裏,讓那塊布料的顏色更深了。
她們有父有母,孟晚沒閒心可憐她們。他也不耽擱,洗刷完碗筷便出門。
常金花留在家裏壓豆腐塊。且不說這四口人是來她家借住的,萬萬沒有她來管飯的道理。光看那夫郎的一通做派,她就看不慣。
那夫郎帶兒子起牀見廚房沒有喫的,撇了撇嘴,抱着孩子去宋老六家了。
孟晚到宋老六家的時候新夫郎還沒接回來,他和一衆宋家的年輕小哥、兒女們裝扮新房,往牀上撒花生紅棗。
大家都年齡相當,說起話來也沒隔閡,真是又熱鬧又好玩。
等過了辰時,新夫郎跨火盆進門拜堂,宋老六家的賓客們陸陸續續開始往席面上坐,後廚又開始忙活了。
這一忙不得了,年輕女娘小哥兒們都不敢上手,都是與宋六嬸交情好的嬸子、伯孃們掌管後廚。
宋家是大家族,本家人多,桌子擺得也不少,廚房缺了人宋六嬸忙拉了孟晚頂上。
先是擇菜,都弄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切菜,最後菜上得太慢他還換下來個嬸子上去開始炒菜。
掌勺的大師傅都是村裏的田伯孃,不是常金花隔壁的那個。
這個田伯孃不愛吹牛,她炒菜手藝好,幹活利落,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請她去掌廚,末了給人家封個紅包,拿些肉菜。
宋家的桌面多,因此,除了她掌廚,另外兩個竈上也站了人,都是宋家的婦人。大菜由掌廚的管着,普通素炒就由這兩位準備。
有位嬸孃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怎的,時不時就要跑一趟茅房,回來手也不洗接着炒菜。
眼見着來回幾趟,鍋底都要糊了,掌廚的實在看不下去,說:“晚哥兒,你家豆腐送過來了,這個你會弄吧?你來燴一鍋豆腐,你四嬸今天腸胃不好,你用他那個竈頭。”
“哦,那我燴個白菜。”聽了掌廚的發話,孟晚只能趕鴨子上架。
四嬸被個小輩頂下來,臉色很不好看,把勺子甩得乒乓響,說:“那你來,還沒出嫁的哥兒倒是能耐了!””
掌廚的見菜出不去才着急上火,還能怕她?
聞言刺了一句,“你和個孩子耍啥威風,是我讓他上來的,這豆腐是金貴的東西,不比你剛纔炒煳那鍋菜還能糊弄糊弄。”
四嬸被掌廚的田伯孃說了臉上掛不住,一甩袖子就要走,廚房裏幾位嬸子都去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