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驚險 (1/3)
第13章 驚險
幸好上半宿他睡得香,後半宿孟晚說甚麼也睡不着了,想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最後又歸結到差點沒命的竹哥兒身上。
天剛矇矇亮,孟晚便拎着泡好的豆子去曬糧場磨豆子,這麼早村裏少有人起來,他磨完豆子回去常金花也起了。
“不是說了我去,你怎麼又自己跑去了。”
孟晚幫她將柴搬進來點火,“早上起得早就去了。”
常金花知道說了他也不聽,她家小哥兒主意大得很。
做好了一板豆腐,放在門外頭,再蓋上麻布由常金花守着賣,早起買的人少,多是本村人,快到晌午的時候賣得快些,附近村子裏的來買。
常金花每天只做一板,有時賣得快,來得晚了就沒了,有時賣到晚上還剩三五塊,她便和孟晚自己喫上兩三天。
如今上頓下頓全是豆腐,偶爾喫頓大蘿蔔,孟晚比喫肉還開心。
日頭升到頭頂,隔壁小梅便隔着牆頭喊孟晚,“晚哥,走不走啊!”
孟晚背上揹簍,揚聲應了句,“我現在便出門。”
和常金花說了聲,三人在門口匯合。
小梅一如既往的歡脫,孟晚沒見她肚子哪兒大,好奇地問:“小梅,你幾個月了?能爬山嗎?”
“嗨,這有甚麼,我嫂嫂九個月了還下地幹活呢。”小梅的嫂嫂們生娃她都在場,比孟晚這個純純不瞭解的哥兒知道得多。
“哦。”孟晚和小梅說着話的時候還在悄悄打量悶頭趕路的竹哥兒。
一路上都是小梅在和孟晚說話,竹哥兒平時話就少,今天更是一言不發,脖子處被中衣的衣領覆蓋,看不見布料下的傷痕,只覺得他動作間極不順暢,脖子也很少扭動。
孟晚觀察了一會兒,趁着小梅散開撿柴的工夫突然開口問竹哥兒,“你還好嗎?”
竹哥兒拾柴的動作一僵,粗嘎的嗓音擠出兩個字:“沒事。”
孟晚抿了下脣,低聲說了句,“那下次呢?”
他退開竹哥兒身邊,背對着他說:“命只有一條,若是每次都默默忍受,早晚會……”
剩下的話他沒再繼續說,這會兒嫁了人的哥兒回家,孃家不會收留,孤身一人會被人欺辱至死。如何都是個死路,還不如自己立起來發回狠。
但這話他不能說,他與竹哥兒的交情還不至於如此推心置腹,若是對方告訴了別人,出了甚麼差池,他便成了罪人。
蛇溝前面的高山日頭照得好,乾柴也比這邊粗壯,漢子們都拿着鐮刀去那上面砍柴,紮成捆用擔子往山下擔。
小梅看着人家成捆的乾柴羨慕,“冬日不多備柴恨不得冷死個人,大哥和田旺這幾天出去做工,沒時間砍柴,不然明天咱們也去前頭那座山上吧?”
竹哥兒不知怎的看了孟晚一眼,孟晚沒發覺,他仰頭眺望,見那座山上密密麻麻的細柴也很心動,往年常金花背點柴只燒她那屋的竈,如今兩邊都燒,每日白天還要做豆腐,柴火下得快,宋亭舟在外讀書總是來去匆匆,他家也沒個漢子上山砍柴。
不然明日他也拿着鐮刀去前頭山上試試?
三人各拾了一簍子柴火揹回去,到田家門口剛好碰見準備外出的兄弟倆,田旺高高瘦瘦的,和小梅一樣長了張笑臉,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院子。
田興比弟弟矮些,寬鼻闊嘴,長相憨厚,他貼心地接過竹哥兒的筐簍自己提着,還笑着招呼孟晚,“晚哥兒,有空來家裏玩啊。”
“冬日閒了就去。”孟晚客氣了兩句。
竹哥兒看了孟晚一眼,沒跟着田興的話說,田興轉身笑意一收,似乎有些不悅,兩口子一前一後地進了院。
宋家門口的豆腐攤收了,常金花坐在門檻上納鞋底,見孟晚背的一揹簍柴笑了,“你拾的這點柴剛好晚上燒炕用了。”
孟晚聞言將揹簍裏的柴直接倒到廚房的地上,“那不是正好了嗎?明天我想拿鐮刀去砍點細柴回來。”
常金花放下鞋底,“明天你在家賣豆腐,我去。”
孟晚洗手將大鍋打開,果然又是白菜燉豆腐,他將菜盛出來,對着常金花說:“不是您說來買豆腐的人哪個村的都有,人多眼雜,怕我這個小哥兒自己在家喫虧,不叫我去門口賣豆腐嗎?”
常金花從碗櫥裏拿出碗筷放到桌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今年家裏掙了點錢,真是不夠燒了就買上二十捆,下午我再和你一起去砍柴,總也能夠用。你想玩就去山上玩玩,還真指望你個小哥兒砍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