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坦白 (3/4)
孟晚手拿鏟子站在鍋邊,時不時將鍋裏的餅翻個面。
“那個,昨天多虧了你。”
宋亭舟聞着鍋中不同以往的香味,沉穩冷靜地說:“是我讓你受了驚嚇,我已經同娘說過,年後等我去府城考完了院試,不論結果如何,都會與你成親。”
孟晚聞言鏟子一抖直接掉進了鍋裏,他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用手去鍋裏撈,中途卻被人一把握住。
“當心燙到。”
熾熱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宋亭舟低沉的聲音彷彿就在他耳畔。
孟晚飛速將手縮回去,側過身不看他。
宋亭舟站起來後退兩步,“抱歉,是我逾越了。”
他洗了手背上書箱,準備動身去私塾。
孟晚急忙用筷子將鏟子從鍋中夾起來,將烙好的餅子一一剷出,再用布兜裝進去,“等等,你還沒喫飯,餅拿着喫。”
本就是特意給他烙的,讓人餓着肚子走了算怎麼回事。
宋亭舟也不嫌燙,拿出一張出來,“我拿着路上喫,剩下你們留着。”
孟晚問他:“這是爲何?平日不都是帶上六七張在私塾喫嗎?”
“往後晚上我都回來喫住。”
——
“大郎說晚上回來住?”常金花起牀後,孟晚將宋亭舟說的話告訴了她。
“表哥是這麼說的,我給他烙的餅他也只拿了一張。”孟晚邊回常金花的話,邊熟練地燒火、點滷水、做豆腐。
“這可真是奇了,往常我叫他回來住他都不回來。”
鎮上的私塾本來就小,大部分都是鎮上人家的孩子,從前常金花亡夫宋有民還在時,宋亭舟都是住在鎮上的外公外婆家來往私塾讀書,後來宋有民去世,兩家的聯繫也沒淡,直到宋亭舟外公也因病去世,他舅舅舅母纔將他攆了出去。
那些年說是寄住,可錢、糧宋有民也沒少往岳家送,若不是他去世,那筆錢他們是想在鎮上買座小院子的。
常金花抹了抹眼角,“回來也好,不然咱們娘倆在家,村子裏雜七雜八的人多,沒個爺們在家總歸是個事。”
擱往常孟晚只當這話是常金花嘮叨着說的閒話,如今自己遭過難,這才真情實感地附和,“是啊。”
隔壁院子一大早又在叫罵,孟晚這纔想起來問常金花:“姨,隔壁怎麼樣了?”
常金花唏噓一聲,“田家大郎說是下山的時候踩空跌進溝渠裏去了,裏面都是石塊,這才磕成這樣。昨天我去的時候紅廟村的赤腳大夫也到了,說是腿折了,內裏也有損傷?那大夫說只能給接接腿,內裏的傷要去鎮上找個大夫看才成。”
孟晚鬆了口氣,想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田興也不敢四處亂說。
他老老實實地在家洗衣收拾院子,早上的時候田家借了村長家的牛車,將田興拉到鎮上去看病了。
車子從宋家門口經過的時候,孟晚頭也沒擡,宋家門口買豆腐的人倒是都看了幾眼,人家車子一走,他們就開始在背後議論。
“車上躺的誰啊?田老太爺?”
“那老頭都多大了?真是不行了就直接買壽衣了,還會拿牛車往鎮上拉。”
“是田興啊。”
“田興?他咋了?咋還躺那上頭?”
“他兄弟說是上山砍柴掉溝裏了。”
“哈?”
他們這一衆莊稼漢上山下山慣了,還真沒聽說誰上山掉溝裏的。
“看着摔得還挺重,他娘他兄弟都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