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訂婚 (1/4)
第16章 訂婚
孟晚飯後偷偷拓印了宋亭舟的鞋底,畢竟跑去直接問還挺羞人的。
晚上睡覺不再是伴着隔壁亂七八糟的聲音,孟晚睡了個安心的好覺。第二日一早,他又在宋亭舟朗朗的讀書聲中醒來。
孟晚心癢癢,想從宋亭舟那兒借本書看。倒不是他多好學,而是想多學幾個字,好研究研究禹國律法。雖然他是三流大學生,混到畢業,但法律的重要性,是個明白人都懂。便是往後接觸不到,多識些字也好。
他心裏壓着事。起牀的時候,常金花已經開始點火了。孟晚望着外面灰沉沉的天,蹲在常金花身邊:“姨,我燒火。”
常金花趕他走:“你個小哥兒也忒不講究,不去洗漱,跑竈房來幹啥?快去!”
孟晚無奈,跑去洗漱。等他洗漱好,又束了發,常金花已經盛了兩碗豆漿放在桌上,還有兩張昨天剩的餅。她自己守在竈臺邊看着鍋裏的豆腐,一手也端了碗豆漿喝。
“表哥,喫飯了。”孟晚輕聲喚宋亭舟。
小屋的讀書聲停止了,宋亭舟開了門走出來,天還沒亮他就先起牀出去磨了豆漿,回來後又點燈讀書,不可謂不辛苦。
就着餅子喝了碗熱乎乎的豆漿,渾身的冷氣都被驅散光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宋亭舟背上書箱要走,孟晚送他出院門。在他臨走時,輕聲細語地問:“表哥,你房間的書我能看嗎?”
宋亭舟怔愣了一下,“可以,你想看哪本看哪本,只是有些裏面放了夾註,要仔細些不能弄丟。”
孟晚聲音雀躍,“我一定會小心的!”
常金花上午在門口賣豆腐,孟晚收拾了廚房,到雞舍裏把雞都放出來讓它們自己出去找食,然後去小屋找書看。
他早之前就發現,小屋的櫃子裏放了書本,只是沒有宋亭舟的允許,不敢隨意翻看。
如今一打開櫃子,一股紙張和墨水混合的奇特味道便撲鼻而至。
孟晚抽了抽鼻子,覺得不太好聞,有些沉朽。
他隨意翻看幾下,發現這一櫃子滿滿登登,除了書,大部分都是宋亭舟用過的紙張,字跡從稚嫩到熟練,筆鋒漸成。
櫃底還有幾支破舊的毛筆,是最便宜的豬鬃筆,已經完全不能用了。
孟晚這會兒還分不清甚麼毛,只是覺得這些筆軟塌、分叉、不成型,他在大學的時候見過同學的紫毫,那個又細又硬,看起來精緻且豪。
文言文讀起來真是艱澀難懂,孟晚連蒙帶猜地讀着,時不時記記比畫,差點在小屋睡着。
晌午剛過,常金花便收了木托盤進來,“昨日你不是說還去找滿哥兒納鞋底,怎麼沒去?”
孟晚從小屋出來,“我這不是擔心你自己在家賣豆腐嗎,現在就去找他。”
常金花險些被這小哥逗笑,“我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用你盯着?快去吧。”
孟晚主動拎着他的小籮筐出門,怎料運氣不好,一出門便遇到竹哥兒和小梅從外回來。
小梅主動開口,“晚哥兒,你要去哪兒?”
孟晚尬笑一聲,“我去找滿哥兒做活。”
“滿哥兒是誰?我也和你一起去找他玩。”小梅也是今年新媳婦,村裏的人認得不全乎,還以爲小滿是本村的哥兒。
“他是大力哥的新夫郎,有些怕生,怕是不太方便。”孟晚找了個藉口拒絕。
小梅失望地說:“那好吧。”這幾天家裏事情多,她好久沒去找孟晚了。
竹哥兒在小梅身後,像是恢復了幾分神智,依舊是往常沉默寡言的樣子。
孟晚沒聊幾句便趕忙溜走了,倒不是他怕了竹哥兒和田興,而是覺得他們這種人像是毒蛇加鼻涕蟲的組合,一個很可能會趁機咬你一口,一個看着無害實際最噁心人。
下午又和滿哥一起納鞋底,他今天的狀態比昨天熟練許多,自己那隻鞋底已經納得差不多了,另一隻他不打算做了,直接裁了雙宋亭舟尺寸的鞋底,打算明天便開始做,天色不早,孟晚起身回家。
滿哥兒送他出門,和他說:“明天紅廟村大集你去嗎?”
日子過得真快,孟晚一聽大集還愣了一下,“又到開集市的日子啦?我家肯定得去,要去賣豆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