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態度轉變 (2/3)
他跟着勸:“伯孃,你就收下吧,您平日就是靠着手藝掙錢的,如果不收,年後我家再辦了事可就不好意思請你來了。”
常金花瞪了孟晚一眼,對田伯孃說:“我家這小哥兒就是不害臊,自己婚事也好意思隨口就提。”
又挽着田伯孃的手將紅紙包塞到她懷裏,“年後我家還得找你忙活呢,到時候我使喚你可不客氣了。”
宋六嬸也跟着勸田伯孃,田伯孃只好收了紅布,只是肉菜是說甚麼都不肯拿了。
常金花將剩菜給張小雨和宋六嬸分了,臨了還給宋六嬸拎了一包糖,“你也不用和我推辭,當媒人本不該這麼薄的禮,這點你都不要,那可真是看不起我了。”
宋六嬸大大方方地收了,笑道:“那我這媒做得可輕巧不費嘴皮子。”
“我可不送你了,快帶着滿哥兒回吧,年後昏禮還得用你作禮。”常金花知道她是個爽快人,也沒跟她寒暄。
“大嫂,那我也走了。”張小雨眼紅宋六嬸的糖,可手裏還拎着人家的籃子,裝着常金花給拿的葷菜素菜,酸話是卡在嗓子也說不出口。
“你先等着。”常金花推開了後門,將掛在後門上頭的籃子取下來,裏面是滿滿一下子切成小塊的凍豆腐,都凝在了一起。
常金花又拿了個小籃子,敲了些凍豆腐下來,將小籃子裝滿,遞給張小雨。
“回去燴白菜裏或酸菜裏喫的,拿回家去吧。”
張小雨愣愣地接過籃子,他聽村裏人說過常金花在集市上賣的啥凍豆腐,應該就是這東西。
他低着頭看着籃子裏的小塊塊,甕聲甕氣地說:“那我一會兒就把籃子還回來。”
常金花道:“不急,今日晚了,明日的吧。”
張小雨左右手各挎了兩個籃子走了。他家住在村子裏頭,有看見他左右提着籃子的村民問他:“雨哥兒這是打你妯娌家來的?呦呦呦,宋寡婦捨得給你拿這麼多東西?該不是你偷的吧?”
張小雨仰頭就罵,“放你孃的狗屁,叫冰錐子砸壞腦袋了你胡說八道,你妯娌家辦喜事你去膈應人,就以爲別人和你一樣不招人待見啊!”
說閒話的宋四嬸臉色一變,冷笑道:“誰跟你個大傻子一樣,村裏誰不知道宋寡婦看不上你。”
張小雨嘚瑟的擺弄自己的籃子,露出裏面滿滿登登的凍豆腐和肉菜,嘴差點歪到天上去,“我妯娌對我咋樣用你叨叨,倒是你們那支,哥六個,你看看你五個妯娌過年過節登過你家門沒?”
宋四嬸拿手指哆哆嗦嗦地點着他,“你……你個憨貨!”
論罵人,張小雨真是村中好手,怪不得少有人在外頭議論他聲譽問題,實在是罵不過他那張嘴。
宋四嬸對上他,很快便敗下陣來。張小雨鬥志高昂地往家走,碰到了送醉鬼二叔回來的宋亭舟和宋大力。
“你們這麼快就回去了,不多坐會?”張小雨下意識將籃子往身後背,動作做到一半又覺得猥瑣,是宋亭舟老孃親手送他的,又不是他偷的,背啥背啊?
“不了二叔嬤。”宋亭舟照舊言語簡短。
宋大力接着他的話說:“二叔嬤,我們剛把二叔擡炕上去了,不過你家裏沒人,我們沒敢點火燒炕,你快回去看看吧,我們哥倆就不待了。”
張小雨擠出一個虛假的笑臉,“誒,行。”
他走後宋大力和旁邊寡言的宋亭舟說:“二叔嬤今兒是喫席喫高興了?”往日看見他們這羣小輩都愛搭不理的,今天竟然還主動邀他們。
“可能是。”
宋亭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他着急回家,人高步子也大,但和宋大力分開後,在自家院門口步子反而躊躇起來。
常金花在廚房將沒用完的生肉用籃子裝起來掛到房檐下,一轉身看見了杵在門外的兒子,“大郎,怎麼不進來?”
宋亭舟這才擡腳往裏走,問的第一句話便是,“晚哥兒呢?”
常金花笑了,“在屋裏。”
宋亭舟走進去卻腳步一轉,走進了自己房間,他如今的書箱裏一本書都沒有,打開來看,裏面是塊紅布包裹的東西。
早在拿在手裏的時候他便猜到裏面是鞋,此刻掀開外面的紅布,果然如此。是雙靛藍色新棉鞋,針腳有粗有細並不勻稱,鞋面子裏又絮了太多棉花,將裏面空間都擠小了,也不知能不能穿得上。
宋亭舟坐在炕上脫了鞋,剛要試又放下,唯恐弄髒了鞋子,想出去打水洗腳常金花又在外頭,他眼神含笑地隔空比畫了一下——長短倒是合適。
孟晚在屋裏聽到他們說話還以爲宋亭舟找自己有事呢,結果等了半天也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