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賣春聯 (1/3)
第22章 賣春聯
離二十八隻有幾日的時間了,自從宋亭舟買了紅紙回來後,孟晚便開始用起功來,說好的他裁紙,變成了常金花。
宋亭舟寫福字和對聯倒是很快,三百張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畢竟平日上課讀書他寫得多了。
孟晚用筆畫畫比用筆寫字順暢得多,前幾日他先將最簡單的祥雲款畫了一百五六十張,有福字、有對聯,福字就在字的四周畫,對聯便在上頭和下頭各畫一個,裁福字剩下的紙正好做對聯的橫幅用。
然後孟晚又琢磨起別的花樣。
時間緊迫,明年又是蛇年,他畫了幾版廢稿終於敲定了一版版小蛇,眼睛大大的,頭圓尾短,吐出的蛇信子都是可可愛愛的,蛇尾捲起個豎幅,上面是宋亭舟給配的字——金蛇送福。
受到常金花和宋亭舟的一致好評。
“晚哥兒竟然還真有這下子,我就沒見過這樣討喜的蛇,往年賣年畫也有畫蛇的,但是那一整張都是,那麼老大,過年掛上都心慌,這個好,喜慶!要是我見了也要咬牙買上一張。”
宋亭舟拿着畫端詳,“確實不錯,可賣。”
孟晚美滋滋地說:“到時候上面的字還可以換一換,甚麼蛇到吉祥、蛇年如意、蛇抱平安,賣個十八文可行嗎?”
常金花咂舌,“多少?這一張十八文?有人買嗎?”剛纔說買的是她,一聽說價錢又不敢確定了。
宋亭舟淡定地說:“這個價錢不貴,可行。”
孟晚眼睛一亮,“那再畫複雜點是不是能賣得更貴?”
宋亭舟提醒他,“兩日後便是集會了。”
越複雜的畫,證明越費時間,三日根本完不成。
孟晚聞言也沒沮喪,“那就先把小蛇的畫完,最後一日看剩幾張紙,到時看着畫。”
常金花這幾天飯也不讓他做,雞也用不着他喂,兩天時間,孟晚窩在屋裏畫了一百張小蛇,爲了湊個整數他還熬了夜,倒也沒有多晚,只是也添了兩次燈油。
第三日還剩五十張,孟晚又琢磨了下,畫蛇畫得實在膩歪,不如搞個財神或是迎子的娃娃?
依舊是簡易版,但學過素描的好處便是畫得比較寫實,財神也是版簡筆畫,不是刻板印象裏那麼莊嚴,畫了二十張。
兩個送子娃娃稍微費點事,他只畫了五張,可愛的和真娃娃似的,手裏還拿着條幅——千金送子、麒麟送子、福運送子、送子福娃、喜得貴子,五張祝語各不相同,當然都是宋亭舟題的字。
常金花摸着畫裏的娃娃愛不釋手,孟晚說要送她一張被她罵了一頓,說他還沒成親家裏就貼這個,年後親戚串門還不惹人笑話?
二十八那天一家人一晚上沒睡,連夜做了五板豆腐,宋亭舟燒火,兩邊的竈火都沒停過,屋子燒得熱熱乎乎,柴火一捆捆地往廚房拉。
天還黑着,宋家門外便傳來村長兒子的喊聲,“常嬸,收拾好了沒,要走了。”
常金花在廚房忙喊着:“來了來了,大柱,快進來幫嬸擡豆腐來。”村長也姓宋,同族人好歹親近些。
宋大柱下了牛車,進去幫忙端豆腐,常金花家靠村口,宋大柱趕着牛車一路出來,車上已經坐了兩個婦人了,一個年紀大些和常金花差不多,另一個稍年輕些二十多歲,都是抱着五六歲孩子的,孩子鬧着去,又走不了遠路,便花上兩文錢坐個牛車。
孩子起得早還困着,都在自己娘懷裏打着盹,兩個婦人嘮起閒嗑。
“宋寡婦現在真是不一般了,往常見了面都是拉個臉,自從家裏做了買賣也會笑臉迎人了。”年輕些的起了話頭,她懷裏抱着的是她家小哥兒。
年紀大些的不屑一顧,“嗤,她那算啥買賣,一個寡婦不避着點人就算了,天天還開門賣上豆腐了。”
她這話滿是酸氣,旁邊那個年輕些的婦人都聽不過去了,她愛嘮閒嗑是真的,但也不至於背後這麼說人家,隨即閉了嘴。
等常金花東西搬完上了車,年輕些的婦人笑着招呼了兩句,
常金花扶着五板豆腐坐在邊緣,“燈兒媳婦也帶孩子去集會?燈兒怎麼沒去?”
年輕婦人不好意思地說:“他在後面走着呢,讓我和孩子坐車。”
常金花目光落在熟睡的小哥兒上,孩子的棉襖穿得厚實,他娘還給裹了個被,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燈兒是個好的,知道疼媳婦兒孩子。”
有人能爲了兩袋糧食賣孩子,卻也有人是真心呵護自己孩子,不論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