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常家 (2/3)
孟晚拿着點心的手往後一縮,笑道:“舅母,咱們在院子裏說話也不太好吧?”
常舅母一拍大腿,親親熱熱地拉着孟晚的手,“嗨,你看我這人,光顧着說話了,哥兒快進來坐坐。亭舟啊,快扶你外祖母進屋,她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今兒又把錢給丟了,我這才說她兩句,讓你們見笑了。”
孟晚拎着那兩包點心先一步進屋,宋亭舟見狀扶着外祖母也往裏走。
老人家拍拍外孫子的手腕,“我見過這小哥兒,叫晚哥兒是吧?是個好孩子,往後好好對人家。外祖母年紀大了,沒幾天好活了,不用特意過來看我。”她話裏說不盡的蒼涼。
宋亭舟抿緊嘴脣,是他沒用,若是他能考中秀才,常金花不必如此受人白眼,舅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斷不會如此對外祖母。
到了屋裏孟晚也沒鬆手,緊緊捏着那兩包點心,直到宋亭舟扶着外祖母進來。
常家的屋子裏還算乾淨,炕上整齊地垛着被褥,有個三歲小童在炕上自顧自地玩耍,白嫩的臉上有顆硃紅色的小痣,位置和孟晚的差不多,但更偏下一些,是完完全全長在臉上的,看來是位小哥兒。
常舅母將孩子抱起來親了口,“雨哥兒,看誰來看你來了?小嫂嫂給你帶糕糕來了。”
孟晚忙解釋道:“舅母,您這就說錯了,我叫您舅母是按着親戚的份上叫的,我與表哥雖然定了親,可到底還未成親,您這樣叫,若是傳了出去,我真是……我……”
孟晚假裝羞愧傷心,用手擋着眼角假哭,“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在常家門口!”
常舅母眼皮一跳,嘴角的笑都差點維持不住,“是舅母說錯了,雨哥兒,來叫哥哥。”
誰家上門做客張嘴閉嘴吊死的,真是和她那個大姑姐一樣晦氣,要不是那兩包果子,誰讓他進屋!
孟晚破涕爲笑,“雨哥兒真是可愛,哥哥給你拆果子喫。”
他直接將那包貴的千層糕拆了開,遞給雨哥兒一塊。又順手給外祖母和宋亭舟一人一塊,接着自己也拿了塊開喫。
“鋪子裏的果子賣得就是好喫,舅母,你也嚐嚐啊?”他花了這麼老多錢,自己不喫一塊再走豈不是虧死!
常舅母臉耷拉下來,拉了老長,她眼裏這兩包果子已經是她家的東西了,被分出來這麼多,心疼得要死,偏偏又不能從人手裏搶來,怕孟晚再分了另一包,忙說:“晚哥兒,舅母不喫,你舅舅還沒回來,舅母這就將果子放起來給你舅舅留着。”
孟晚知道不能做得太過分,直接將剩下的果子都遞給她,“既然是留給舅舅的,舅母就快些放起來吧,我和表哥往後若是搬到鎮上,定然常帶着果子過來串門。”
常舅母接了果子這才又重新笑起來,“你這孩子真是嘴巧,想來直接上門就是了,咱們是實在親戚,哪兒還用次次都送禮的。”
討完媳婦還能在鎮上買房?死小子讀書敗了那麼多錢,難道常金花手裏還有錢在?
本來想收了點心就趕他們走的,聽孟晚這麼說常舅母又在心裏多了幾分思量。
這沒過門的新夫郎出手這麼大方,一看就不是個過日子的,要是往後真在鎮上過日子,從他手裏逗些東西也方便。
孟晚起身,煞有其事地說:“該有的禮肯定要有的,亭舟表哥有個同窗的表姑就是因爲不孝敬公婆被人告到縣城的衙門裏去了,聽說被打了二十個板子不說,三四十歲的年紀,孩子都生了兩個,竟然還被縣太爺勒令夫家休妻了。”
常舅母滿臉難以置信,“縣太爺還管這事?”
孟晚說得真真的,“那可不,不是表哥的同窗和他說,我們哪兒知道縣太爺的事啊!”
宋亭舟跟着他起身,也學着孟晚扯謊,“是我同窗和我說的,他還去過縣城府衙。”
看着被他軟硬兼施嚇得一愣一愣的常舅母,孟晚笑了,“舅母,我和表哥就先告辭了。”
常舅母假模假樣地笑着:“哥兒不待了?留下吃了飯再回吧。”
孟晚看着她懷裏的小哥兒,“舅母平日上有老下有小,定是一堆活計,我們就不勞舅母了。舅母留步吧,外面冷,別凍着孩子。”
老太太在炕角虛虛地坐着,見他們要走也沒起身,低着頭抹眼淚。
孟晚看着心裏也難受,隔着門簾對她說:“外祖母,今兒的果子好喫嗎?下回來我們還給你帶,這次買得不多,只能讓您老人家嚐嚐味,剩下的還得留給舅舅。”
常舅母現在一聽這話便不自覺地覺得是個套,彷彿下一秒就被告發虐待婆母,給抓去打了板子。
“那麼老些的點心你舅舅哪兒喫得完,一會兒我就拿去婆母那屋。”
關上門誰也不知道她是真拿假拿,但好歹能約束她些,不要動不動打罵外祖母。
這些宋亭舟也能看明白,出了常家大門,他壓着聲音對孟晚說:“多謝你。”
孟晚這邊還在心疼巨資購買預備過年的果子,自己才喫上一塊,那邊聽出宋亭舟情緒不好——非常沒心情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