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豬宴 (2/3)
宋亭舟說的話向來管用,常金花嘆了口氣,“娘不苦……”
她說完伸手摸了摸那塊布,感嘆說:“就是你爹在時,娘也沒用過這麼好的布做衣裳啊!”
孟晚嬉皮笑臉地插嘴,“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常金花佯裝生氣,輕輕拍了下孟晚手背,“就顯得你能耐。”
孟晚被她一拍順勢跑到廚房裏頭,“我去打水洗腳了。”
常金花看着孟晚的背影對着宋亭舟說:“晚哥兒是個好孩子,來年不管你考不考的中,成親後都要好好待他!”
她這番話語氣頗重,眉間的豎紋也隨着話語加深,嚴肅的神情讓人看着便不自覺地跟着正襟危坐。
宋亭舟沉靜兩秒,孟晚第一眼吸引他的確實是臉,如今他也不敢說自己對孟晚的愛至死不渝。
可喜歡心動是真的,想娶他也是真的,將來這份心意會不會變他不敢肯定,但此時此刻對着老孃他敢鄭重地承諾一句,“我今生絕不負他!”
孟晚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悠閒地泡腳,尚且不知有人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晚上,已對他承諾了今生。
——情這個字說來簡單,一次意外的相遇,一個剎那間牽動你心絃的人。說不出綿綿密密的情話,道不盡癡癡纏纏的愛語。
由容貌而悸動,於才華而欽佩。
因人品而敬重,爲愛慾而無畏。
土炕被常金花燒得熱熱乎乎,這夜孟晚睡了個香甜好覺,早上起牀後渾身的疲憊都被掃光了。
他在被窩裏穿上衣褲,疊好被褥下炕,推開門的瞬間被冷得直打哆嗦。
廚房的前後門都被掛上了布簾,孟晚將前門布簾掀了個小角,眼睛瞬間被白茫茫的一片覆蓋,北風呼嘯,晶瑩剔透的雪花被風吹得順着這條小縫鑽進屋裏。
孟晚急忙放下簾子,今天怎麼這麼冷啊。
宋亭舟聽見動靜放下書本,溫朗的聲音從小屋傳出。
“娘已經去了田伯孃家,她給你在鍋裏留了飯,小鍋裏坐着溫水,你用它洗漱免得冷。”
“哦,好。”
孟晚先揭開小鍋的鍋蓋,鍋底有些剩水,上面放了個大木盆。盆裏有半盆水。
孟晚先用木杯子刷牙,沒有牙刷,夏天用柳枝,冬天孟晚搞了個布條,然後自己曬了點澡豆子,磨成粉潔牙用。
孟晚也不懂牙膏是怎麼做的,澡豆子也能起泡,效果也不錯,現在宋亭舟和常金花也學他這麼搞,孟晚想着等春天天暖了再琢磨琢磨做兩把牙刷用用。
牙刷這種東西成本不高,本來可以做出來賣賣,但最大的問題還是——他人微言輕。
若是在小鎮子上售賣,村子裏的人基本不會花錢買,鎮上消費力確實比村子強些,但牙刷不是頻繁消耗品,成本低,賣得也不能太高,又費時費力,到最後可能還沒有賣豆腐掙錢。
孟晚漱好口,將木盆裏剩下的水倒進洗臉盆裏,又重新坐了盆水放進鍋裏備用。
廚房裏的溫度也不高,孟晚趁着水沒涼,迅速洗完臉用布巾擦乾淨。
“表哥,姨剛走?”孟晚衝着小屋問了句。
宋亭舟從小屋走出來,“走了有一會兒,她說你若不想去就在家待着,今日外面冷。”
孟晚從大鍋裏往外端飯,是用大碗裝的手擀麪條,上面還鋪了個荷包蛋。
“我還是去吧,在家也怪無聊的,還能幫她拎些肉。”
孟晚坐在竈臺旁的小木凳上喫,早上常金花又燒了遍炕,竈膛裏還有燒得火紅的炭火,暖和着。
他嗦了口面,嗦不動,麪條放了太久都已經坨了,常金花擀得又粗,孟晚覺得自己像是在喫疙瘩湯,他乾脆拿了個勺子來舀着喫。
慢悠悠地喫完了面,孟晚順便將碗洗了。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宋亭舟一直在旁等他,偶爾看兩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