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2章 劫匪 (2/4)
孟晚離他有兩三步遠,從地上爬起來迅速走到他身邊蹲下,“宋亭舟,你怎麼樣?胳膊要不要緊……”
他話沒說完,宋亭舟便扔了刀,急切地將他抱進懷裏。
“晚兒,我沒事,莫要擔心,莫要擔心。”
兩人緊緊相擁,宋亭舟語速很快,心跳則更快。
孟晚先是一愣,隨後將臉埋在他寬厚的胸膛裏。
宋亭舟啊……宋亭舟。
你以命相待,我定不負你。
“晚哥兒?是你嗎晚哥兒?”熟悉的聲音傳來,宋亭舟放下橫在孟晚腰上的胳膊。
孟晚擡起髒亂的臉,上面白一道黑一道,有淚痕還有眉筆的殘痕和灰跡。
他用袖子蹭了蹭眼睛,纔看清向他們走過來的二人。
“錦容?葛大哥?怎麼是你們?前面的劫匪劫的是你們的車?他們都去哪兒了?”
孟晚心中疑問萬千,想問得太多了。
方錦容道:“我還想問你呢,你們怎麼也在這兒?還這麼狼狽。”
孟晚嘆了一聲,雙方各自說了遭遇。
原來方錦容假死後就被方大爺暗中藏了起來,直到後來風頭過了才暗中派人將他送出泉水鎮。
方大爺有一遠房表妹嫁到了昌平府,他便想將兒子送去府城住兩年,能讓表妹物色,在府城裏找個好人家更好,若是找不到,兩年後方大爺便親自找個遠些的好兒郎將方錦容嫁了,左右家裏有些錢財,多給兒子預備些嫁妝傍身,總能將日子過好。
誰能想到方大爺是不想委屈了兒子寄人籬下,纔給裝點上兩車的值錢對象,卻被附近山頭的劫匪給盯了上。
所以孟晚與宋亭舟遭了這遭純粹是無妄之災。
方錦容眼神中帶着心虛,頭上還勾着兩根茅草,剛纔他在馬車底下連滾帶爬,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
孟晚苦笑道:“我們遭了難是這些劫匪的錯,和你又有甚麼關係,總歸今天不是你我也是旁人,我們能躲過一劫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若不是葛大哥趕來,大家都難逃一死。”
那些劫匪畢竟是刀口舔血的人,宋亭舟能殺了一個已經是精疲力竭了,若剛纔那個沒跑,只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二人。
葛全眼神一閃,“我也是和江湖上的幾位朋友路過此地,遠遠聽見廝殺聲,這才上前救助,沒能幫上你們甚麼,抱歉了。”
孟晚心道:那還真是巧。
他見着身前兩人一高一矮,容貌皆是上乘,一人天真爛漫,是被爹孃保護極好的富家少爺,一個出身下九流,是與江湖豪客出生入死的浪子。
孟晚此時卻在葛全望向方錦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情愫,只是一瞬,卻是不假。
他此刻心中竟然浮現出一種奇怪的心理,想將他們寫成書籍,這不比方錦容愛看的甚麼書生與高官之女有看頭多了?
孟晚甩甩腦袋,難道是他文科生之魂覺醒了?竟然能發散到這上面去。
方錦容財物不少,但家丁死傷更多,孟晚他們這邊也丟了娘,跑了車伕。兩邊一合計,還是一起走吧,不然孟晚他們也不會駕車。
葛全主動開口:“接下來的路,若不嫌棄,我便送你們一程吧。”
有這麼位老江湖在,他們當然求之不得。
這時遠處又慢慢悠悠地駕過來一輛驢車,駕車的是葛全的師傅葛老頭,驢車上還坐着常金花和黃錚,想來是半路遇到的,葛老頭又認得常金花,聽他說了要回來找兒子,便將她和黃錚拉上驢車。
常金花老遠見到孟晚與宋亭舟沒事,眼淚止不住地流,“你這胳膊是怎麼了,袖子上怎麼都是血。”
她看着宋亭舟血淋淋的袖子,真是又驚又怕。
孟晚忙解釋,“大多數血都是那個劫匪的,但表哥確實也受了傷。”
他求助跑江湖的葛全,“葛大哥,你這有沒有甚麼藥粉或是烈酒?我表哥的傷還需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