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23章 名聲 (2/3)
那婦人冷笑兩聲,“你們李家不認是吧。”
她撲騰一下坐在地上,連帶着孩子都摔了一跤,她看也沒看,任孩子摔疼了哭鬧,自己也又哭又叫。
“可憐我在老家侍奉公婆生兒育女,好不容易供出個秀才相公,竟被這城裏的狐媚子給迷了去,李家姑娘你做做好吧!將我夫君還來吧!”
“哎呦。”周嬸拿帕子捂着半邊臉沒眼看。
“這婦人倒也確實可憐。”
孟晚回頭一看,盧春芳竟然還共上情了。
他頗爲無語,“這事情真假不論,她也該去找自己夫君,若是憑她幾句話便污了人姑娘名聲,這全昌平府的女娘哥兒的都別出門了,此等蠻不講理的人,一張嘴就是衝着要人命去的。”
周嬸兒媳也點點頭,“確實如此,琴娘明顯就是被人騙了,如今還叫這婦人這般攀咬,不就是再逼她去死嗎?”
他們這邊說到死,李家門口就衝出個老人過來找兒子兒媳,“二郎,快,快去找郎中來,琴娘她上吊了!”
“甚麼!”李家二郎聽了立即便要出去找郎中來,結果那婦人卻抱着他大腿死活不讓離開。
“你不能走,你們李家非得還了我公道不可!”
眼見着李二郎被她纏着脫不了身,他媳婦兒又忙着跟婆母進去看小姑子,周家離李家近,孟晚他們幾人都聽見了。
“春芳嫂子,你快去幫忙找郎中來,同善堂最近,快去!”
生死攸關的事,便是他不說,盧春芳也是要去的,“誒,我這就去。”
“春芳嫂子,我陪你一起。” 周嬸兒媳婦也要跟着。
她婆母使勁扯了她一把,她也不知真沒感覺還是隻顧着氣憤琴孃的遭遇,跟着盧春芳就跑了。
周嬸尷尬的衝着周邊人笑笑,“年輕人就是氣盛。”
孟晚說了句,“周嬸,平常鄰里口角就算了,畢竟人命關天。”
一個女子的名聲甚至能決定她的生死,琴娘若是有別的路走,何至於上吊?
到底算是相識一場,總也不能看着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她才十九歲,放到現代還在無憂無慮的上大學,卻在這幾年間就已經承受了這麼多的流言蜚語。
周嬸拿帕子扇了扇風,跟李家做了這麼多年的鄰居,這麼大事不上門看看似也說不上去,兒媳婦都出去幫人請郎中去了,自己也當上門去看看。
帕子一甩,她邁着小碎步,急匆匆的往李家院裏裏走,孟晚等的就是她動,也緊跟在後頭跟了上去。
李家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子也比孟晚家的大,院中還打了一口井,自家喫水用。
其中一間廂房裏正傳來悲慼的痛哭聲。
“琴娘啊琴娘,你這是要了我和你爹的命啊。”
“要死也給我嫁出去再死,給家裏丟了人不說,吊在家裏,旁人還以爲是我這當二嫂的逼得!”
“孽障,孽障啊!”
門是敞開着的,周嬸邊往廂房裏走,邊用帕子按着眼角,“老嫂子,你快當心身體,琴娘這孩子糊塗啊。”
孟晚跟上去,廂房的房樑上吊着一長條被剪斷的麻繩,地上扔着把剪刀。
琴娘穿着一身白色中衣,披頭散髮的躺在地上,雙目空洞無神,死盯着牆壁。
麻繩上都是毛刺,她脖子被勒的一片紫紅,還在滲着血絲,看着就瘮人。
她娘坐在地上半抱着她,佈滿皺紋的蒼老臉龐上積滿淚痕,哭的痛不欲生。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六旬老者站在她們身後,閉上眼睛,神情悲涼的罵着:“孽障,真是孽障。”
李二嫂臉色鐵青,既恨不得小姑子痛快死了拉倒,又怨她拖累家裏兒女的婚事。
周嬸進來勸着老兩口,見這種情景自己也掉了幾滴淚,她問半死不活的琴娘,“你這是做甚麼?便是死了一了百了,你爹孃生你養你一場,你就忍心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