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25章 拿回首飾 (2/4)
李大嫂嫁過來的年頭久,早年和小姑子一起生活的時間也長,最清楚裏頭的事。
老兩口年紀大了,再受不得刺激,這件事都沒敢告訴他們,如今是兩個嫂子替琴娘拿主意。
李二嫂也跟着說:“昨天警告了那婦人一番,又讓她賠了身上的銀錢,卻也不知道還有信物沒取回,早知道便不會輕易放那人離開了。這些都是琴娘貼身佩戴的東西,如今在姓湯的手上,若是他拿着宣揚出去,損了琴孃的名節,李家的孩子就真的沒法嫁了!”
甚至比昨天被人辱罵還要嚴重,堪稱鐵證如山。
琴娘眼淚一連串的往下掉,雙膝一軟,突然跪在了孟晚面前。
孟晚急忙扶起她,“能想辦法我定能幫你想,先別急,大嫂二嫂都是替你憂心,咱們一塊想想法子。”
李二嫂一夜都沒睡好,嘴上長了個燎泡疼的她更上火了,“姓湯的就在府城進學,不然叫你二哥等在府城外頭,威脅他一頓,讓他將這些首飾都還回來,不然咱們家就告到府學去!”
孟晚琢磨了陣兒覺得不妥,“這個湯秀才從找媒婆,忽悠你們不給聘禮,甚至不像是頭一次做這種事,你便是豁的出去直接告到學政那裏,與他對峙上,他拿出那些首飾來說你是自願的,你又當有何分說?不管學政信不信你,貼身飾品落在外男手裏,若是亂傳你失了貞潔,又當如何?”
琴娘啞着嗓子說:“我……不……怕,要……告……他!”
她一字一頓,恨得快要泣出血來。
李大嫂也是急得不行,她算是看着琴娘長大的,自己上火不說還要勸她,怕她鑽牛角尖來,“宋夫郎不是都說了,咱們就是告了,學政大人也不見得會信的。”
李二嫂直接的多,她對孟晚說:“宋夫郎,本來就該謝您昨日的仗義,又是幫我們叫人請郎中來,本不該再好意思勞煩您,但不怕你笑話,我們這一家子男女老少的加一起也想不出個正經法子,今日便是你不來,我們也是要厚顏去請的。”
既到這個份上,幫肯定是要幫的。
孟晚先將琴娘扶坐到炕上,“既然嫂子們信任,那我就亂說兩句,嫂子們聽聽就罷了,不用往心裏去。”
李二嫂忙道:“宋夫郎放心,你只管直言,做不做是我們自家的事,與你無關。”
孟晚輕笑一聲,說實話,便是李家人恩將仇報編排他些甚麼他也不怕,論沒有證據的瞎說胡扯,李家人能扯得過他?
“首先告咱們肯定是要告的,但一定要先將首飾取回來再告,到那時就算他攀咬琴娘也沒有證據。”
李二嫂愁道:“如此重要的東西,不知道那個天殺的狗東西會藏到哪兒去,可怎麼找啊?”
孟晚別有深意的說:“咱們不知道,但有人肯定會知道。”
李老爺子年輕時也是打拼過一番,掙下了家業纔在府城安的家,人脈關係還都是在的,二兒子又在碼頭上混了個小頭目當着,在城西找個人還是能找得到的。
城北的一處小巷子,亂七八糟蜂巢似的小院子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其中一戶大門緊閉,忽然有個報童上前敲門。
“誰啊?”裏頭傳來一道詢問聲,謹慎沒有立即開門。
報童喊:“可是府學湯秀才的家嗎?有人送他昌平瓦舍的手牌,說是多出來的,請他帶家裏人去看戲。”
“看戲?”院門打開,開門的正是昨天在李家大鬧一通婦人,她雖性子刁鑽但年紀確實不大,困在鄉下老家那麼久,一聽唱戲便忍不住開了門來,將湯秀才臨走時的囑咐拋之腦後。
報童將手牌交到婦人手中,“是啊,湯秀才已經去了,娘子的手牌我已送到,可持手牌到昌平瓦舍的平橋勾欄去看戲。”
婦人接過手牌,看了兩眼後叫住報童,“唉,這上頭寫的啥啊?你說的平橋勾欄又怎麼走?”
報童指點她,“娘子到城北主街上,一路往西走就能看到瓦舍招牌,進去後自有人告知平橋勾欄,將手牌給守門的夥計看了便能進入。”
婦人拿着手牌一陣稀罕,回了屋見孩子熟睡,大門一鎖就拿着手牌出了門。
角落裏隱着李家的人,李二哥看見開門的是那婦人後便咬牙切齒的說:“真恨不能進去將她孩子給擄了,到時看她們還不還東西。”
李二嫂拍他肩頭,“可不能這麼幹,要是那姓湯的要魚死網破,你就得被抓大獄去!還是穩妥些好,走,去老錢家門口守着去。”
兩口子又悄無聲息的回了家。
再說湯相公之妻湯娘子,歡天喜地的獨自尋到昌平勾欄,問了人找到平橋勾欄門口,進了勾欄裏位置在最上頭,先是努了嘴嫌位置不好,但仍被臺上的戲腔勾去了心神。
同一出《張協狀元》,不同的戲班子,孤女上門尋夫被張協拒之門外毒打一頓,湯娘子看的是揪心不已,正是憤恨之際,忽而聽到頭頂上的包間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柔娘,再倒上一盞茶來。”
“郎君~你若是中了狀元,該不會像那張協似的棄了奴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