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4章 處決 (2/3)
“勤王。”國君沉聲道。
靠前的勤王白着張臉跪下,“父皇恕罪,兒臣……”
“你做的不錯,該賞,昌平便作爲封地賞賜給你吧,後續便由你主審吳墉。”帝王聲音平緩下來。
勤王受寵若驚,他今年已經三十三歲,除了早夭的大皇子外,他是最年長的皇子,可實際性子懦弱怕事,這次本就是趕鴨子上架,實際到昌平之後都是遼東總督和王瓚接手所有事,他也樂得清淨,不得罪人。
後期他才知道吳墉犯了那麼多抄家滅族的大罪,還顧得上甚麼交好吳家人,膽都快被嚇破了。
誰料王瓚回來竟說是自己的功勞,父皇還賜了封地,可以說是天降之喜啊!
勤王剛慶幸上,王瓚就又拋出個大雷,關於鹽務的賬本又神祕的回到他手中,被他適時呈給國君。
“陛下,吳墉之罪責不光如此!他還與皇商祝氏暗中勾結,祝氏私挖鹽井,吳墉身爲一州知府,不光隱瞞不報,更是行知府之權,助皇商祝氏將井鹽摻在官鹽中在昌平府四下售賣,以此牟利!”
滿朝皆驚,禹國開國以來,還是頭一次有官員敢摻和進鹽務裏,周圍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的瞥向始終跪在前面沒有起身的吳巍身上。
這可是滅九族的滔天大罪啊!
吳巍顫聲道:“陛下明鑑,臣毫不知情,而且此事事關重大,陛下不該僅聽王御史一人之言啊!”
難怪年前他往昌平遞消息都如石沉大海,原來不光是土豆種,竟還有天災和鹽務,王瓚真是好手段,能硬生生瞞到現在。
不,王瓚是太子殿下的人,難道是他?
吳巍匍匐在地上微微側頭,看向殿下最前方的大紅色的身影,上用金線繡着華貴的四爪金龍,太子的身形立於殿中巍然不動,如屹立的高山,威嚴而不可動搖。
王瓚聲淚俱下的控告,“陛下聖明,臣絕不敢誣告朝廷命官,除了吳墉和祝璵往來賬目,臣還有人證在,請陛下准許祝氏三子祝瑞上殿。”
吳巍心頭猛地一顫,聽見上首的帝王沉聲說了個字,“準。”
祝三爺被侍衛帶上金鑾殿,往日再精明的漢子又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強忍着沒有哆嗦,軟着一雙腿“啪”的一聲實實在在的跪在地上,“陛……陛下萬安,小人……草民祝瑞,乃祝家庶子,排行老三。祝璵私挖鹽井的事,小人本不知情,也早已同四弟被分了家,直到……”
——
鹽務一事國君震怒,吳墉死罪難逃,按理說他犯得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然鶴棲吳家乃北方豪族世家,先帝起兵時曾贈糧馬相助。最終判了吳墉五馬分屍之刑,又誅了他三族親眷,三族中有九人都在朝爲官,其中竟也包括了吏部的那個智兒,甚至於還有吳墉的妻族。
會試前夕,孟晚收到黃掙的信,上頭說了昌平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包括吳墉下馬,被抄家滅族,寶晉齋東家被斬,書齋四分五裂之下被其餘三家瓜分乾淨,清宵閣也撿了不少的漏,只是曾經跳槽的那幾位,如今黃掙是不會以德報怨的再收留他們了。
孟晚心中驚駭,小跑着去前院找宋亭舟,把信拿給他看。
“這麼大的事,邸報上竟然沒報,”孟晚揪着宋亭舟胳膊上的布料,指尖微微顫慄。
宋亭舟將袖子抽出來握住他微涼的手,另一隻手拿着信飛速看完,心緒複雜道:“也該是這樣的結局。”
孟晚抱着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懷裏,半闔着眼徐徐吐出了一口氣息,“嚴大人沒有枉死。”
——
二月初八,宜:祭祀、嫁娶、祈福、冠笄。
四更天時正是深夜,耿媽媽在門外輕敲,“哥兒,該叫姑爺起來了。”
孟晚幾乎一夜沒睡,耿媽媽一敲門他便坐直了身體,宋亭舟自身後摟住他,將臉埋在孟晚脖頸處啄吻幾下。
“起吧。”孟晚頭腦昏沉,離開溫暖的被窩下牀點燃了油燈。
宋亭舟也下了牀,順手將牀被整理妥當。
開門進來的耿媽媽忙上前,“哎呦我的姑爺,今天是大日子,哪兒用你做這種活計啊。”
身後的丫鬟利落的上前打理牀鋪,還有一個要替宋亭舟更衣,被他拒絕了。
孟晚洗漱後親自從書房取了提籃和行李,一一取出來重新檢查。
“毛筆五支、兩錠墨、兩方硯臺、草紙二十張、草墊一個、皮毛毯子一張、薄被一張、銅製提鍋一個、木頭制的水杯一個、碗筷一副、水壺一個、蠟燭二十支、打火石兩個……”
孟晚一樣一樣的核對仔細,確定東西完整,沒有甚麼夾層之類的,也沒被人動過,又問耿媽媽,“媽媽,廚房的面和好了沒?我過去烙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