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5章 醫者 (2/3)
“張叔,羌活我給你送來了,都炮製好了,你看看成不成?”
她將滿滿一揹簍的藥材放到臺階上,郎中把藥箱遞給學徒,伸手抓了一把揹簍中的藥材,拿在手中看了看成色,又放到鼻前聞了聞:“不錯,一會兒我叫小真給你結錢。”
女娘面上一喜,“謝謝張叔。”
郎中似乎與她家長輩是舊識,又問了句,“你祖父近來可好?”
“他都好,有時下鄉採藥治病,有時在家炮製藥材,一會兒也閒不住。”
“他啊,年輕時就這樣。”張郎中叫藥童將藥材幫女娘拎進醫館裏。
三人進去,孟晚也默默跟在後頭。
張郎中這纔看見他們,“夫郎是看病還是抓藥?”
“家中夫君科考,擔心他後日出了貢院身體受不住,想請郎中後日黃昏時刻到我家坐診。”孟晚踏進醫館說了來意。
女娘站在張郎中旁邊,對着他那張精緻的臉恍惚了一陣,紅着臉往後退了退,給孟晚騰出地方。
她袖口和裙襬都是泥土,曬乾了後一動就開始掉土渣,她低頭看着腳下的碎土塊,神情頗爲窘迫。
“夫郎來的不巧,老夫已經答應惠民街的鄭夫人,後日要去她家坐診。”張郎中婉拒。
孟晚不免失望,“如此,叨擾了。”
他轉身出門,上了馬車後往前行了一段路,雪生在外面趕車,突然說了句:“夫郎,剛纔那個女娘追過來了。”
孟晚心中一動,“停車等等她。”
他下車去見人,耿媽媽勸道:“夫郎,讓老奴去吧。”
“不礙事的,多走動走動也好。”
孟晚隱隱猜到了甚麼,站在車旁等那位女娘過來。
“姑娘是要找我嗎?”
小女娘在醫館結了錢一路跑過來,呼吸還沒喘勻,“我……我剛纔聽見夫郎說,要請大夫上門看診,我也可以的。”
孟晚驚訝,“你嗎?”他原本還以爲是她家中祖父呢。
“我從小和祖父習醫術,十歲就在鎮上看病了,我祖父在附近城鎮也有醫館,我平日也坐診的。”小女娘眨了下眼睛,暗暗將手背過去搓袖口的幹泥。
孟晚餘光見了,覺得她模樣可愛,又可憐兮兮的,不免惹人憐愛,“那後天黃昏,辛苦你來趟拾春巷吧,最後一家寫着宋宅的就是我家。”總歸暫時也找不到,先叫來一個是一個。
“你真的敢用我啊?”孟晚答應了後,她反而還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孟晚失笑道:“有甚麼不敢的,不是你自己說你是郎中嗎?”
小姑娘揪揪手,“可很多人見我是女娘,都不願用我看病。”
孟晚把玩腰間墜着的玉佩,漫不經心的說:“可看病不是應該看醫術是否高明嗎?同男女又有甚麼關係。”
小姑娘顯然從未聽人與她說過這麼一番話,先是愣了下,隨後才說:“啊?那……那好!我一定會準時上門的。”她嘴邊是壓不住的笑意與開心。
孟晚看着她連蹦帶跳的背影,眉眼間弧度柔和,但轉眼便對耿媽媽說:“一會兒勞媽媽回剛纔那家醫館,問問那姑娘是甚麼底細。”
耿媽媽眼角褶皺漸深,“哥兒是個心細的,比我老婆子還強,老夫人定然也會放心。”等宋亭舟考完了會試,她也是要離京去找項先生的。
他們後來又走了兩家,果然也被人給訂下了。
這樣找郎中效率太低,耿媽媽使了點銀子問了醫館的藥童,那姑娘家的確是在鎮上開醫館的,也確實會坐診看病,她祖父便是張郎中的師兄。
如此孟晚也算放了心,在家又備了老參和治風寒的藥材。
二月十七當天,晌午孟晚就吩咐了耿媽媽盯着廚房,熱水喫食都準備上,他則讓雪生駕着車兩人到貢院門前去等人。
他們來的不算早,不乏有許多人家大清早就來等人了,馬車一輛接着一輛,竟比初八那天還要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