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9章 師兄 (1/3)
第9章 師兄
孟晚看着人家一籃子的花蠢蠢欲動,宋亭舟在一旁好似有所察覺,就那麼睜着一雙深邃黝黑的眼睛看他。
看的孟晚心虛,他擺弄腰間的玉佩玩,突然說了句,“報錄人該從盛京出發了吧,娘在村裏知道你中了進士一定很高興。”
拾春巷也會有人過去報喜,家裏有耿媽媽在,倒是不用操心。
宋亭舟牽住他的手,溫聲說道:“等吏部派官後,我們就回去接她。”
除了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直接被分配入翰林院爲官外,剩餘二甲和三甲進士要被分配到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門觀政三月,觀政完畢經歷考覈後纔會被派官。
普通人接觸官場之人難於登天,祝三爺就是想趁觀政的機會爲兒子謀劃,不然吏部會優先將二甲的四十七名進士按排名授官,輪到三甲同進士三百多人,怎麼爭也是爭不到的。
孟晚他們看了半天熱鬧,在酒樓用了飯纔回拾春巷,耿媽媽向他回稟,報喜的果真來過了,她給這些報喜的散了銀錢,又親自給鄰里報了喜。
過幾日吏部下來文書,言明宋亭舟被派到禮部進行爲期三月的觀政。孟晚覺得這個觀政和現代社會的實習期差不多,只不過二甲的進士不犯大錯都會被留下,是國家賦予的鐵飯碗,鍍了層金後到別的崗位發光發熱。
孟晚給常金花寫了信,說明了宋亭舟還要觀政三月,要等夏天才能返鄉,讓她在家好喫好喝,照顧好自己,不必心急。
宋亭舟到禮部實習的第一天,碰到了同樣來此處的吳千嶂,二甲前十之中,只有他二人來了禮部。
身爲同科進士,他們算是一個座師下的同年,可吳千嶂對上他的態度着實算不上善意。
“保和殿殿試之前,是你借了柴郡衣服吧。”
到禮部觀政的第一步就是要先習得禮部相關的律令條例,瞭解朝廷的禮儀制度等。
於是禮部的官員們各忙各的,他們就坐下看書。
宋亭舟剛拿了一本祭祀活動的書,就被吳千嶂語氣不善的攔住了。
宋亭舟半點沒有被拆穿的無措感,他淡定的掀開自己面前的書頁,平靜的說:“不是。”
“你明知他與我作對,還敢幫……”吳千嶂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
不是?
“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們三個最後進殿,柴郡還對你一臉感激,不是你是誰?”
吳千嶂都快被氣笑了,姓宋的也長得劍眉星目一臉正派,竟然睜着眼睛說瞎話,當他是傻子嗎?
宋亭舟將手裏厚厚的書翻了一頁,聲調不變,“貢士給每人都發了藍羅袍,柴郡穿的當然是他自己那件。”
旁邊的幾名進士手裏的書半天沒翻,耳朵一個個都在支棱着。
吳千嶂又不是傻子,難道還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他授意旁人剪壞了柴郡的羅袍嗎?
但心裏總歸是不甘的,他默許恭維他的考生剪壞柴郡的羅袍,並不是認爲柴郡的文采比他好,讓他感受到威脅,而是單純看柴郡那副清高的樣子不爽,一個偏遠府城出來的,怎麼敢在他面前頭顱昂的比他還高?
結果誰料到胸有成竹的狀元之位,竟真被柴郡奪去了,他不免就想到羅袍的事。
若那天殿試柴郡真的沒去成呢?
或是殿前失儀了?
就差這麼一名他就能擠進前三,那時他本該順利進入翰林院的,而不是還要進行爲期三月的觀政。
第四名,這個名次讓吳千嶂怎麼能甘心呢!
他目光森森的看了還在翻書的宋亭舟一眼,“禮部?你就別想了。”
宋亭舟連個眼神都沒送他一眼,禮部本來就不是他的最優選擇,吳千嶂此人心胸狹窄,同批競爭者他們早晚會對上。
吳千嶂本就是這次狀元的熱門人選,他的身世背景衆人都知曉,禮部尚書吳巍大人的親侄子,被他一手培養,入了禮部就如同回了自家一樣。
他們這一行來禮部觀政的有二十多號人,除了宋亭舟和吳千嶂是二甲,其餘衆人都是三甲的同進士,誰不想巴結吳千嶂留在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