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章 授官 (2/3)
“林大人,下官也不想,但你們禮部交代出話來了,下官也很難辦。”文選司郎中手指朝上,示意是禮部的高官摻和了進來。
林蓯蓉已經是禮部二把手了,比他還權勢大的,不就是尚書吳巍嗎?
林蓯蓉眉頭緊鎖,“只是小輩間的小小紛爭,何至於如此狠毒竟毀人前途。”
“可能還是我連累了宋進士啊!”外頭又走來一人。
文選司郎中一看,竟是都察院的副御史王瓚,忙上前見禮,但心中不免嘟囔,每三年一次的新科進士派官吏部是最熱鬧的,沒少有人送禮打聽,但也沒像今年這般接連被上官敲打。這宋亭舟究竟是何許人物?連最鐵公無私的都察院都來了人。
林蓯蓉也沒想到王瓚會過來,不解的問道:“王大人所言何意?”
王瓚來之前是調查過林蓯蓉與宋家的關係的,可以說宋亭舟雖然無關輕重,但摻和進世家之爭,從踏入盛京起便一直被人暗中關注。
吳巍定是也察覺到了甚麼,不然也不會在這檔口對吏部施壓,將宋亭舟派遣到嶺南去。
是吳墉案背後的推手他暫時不得妄動,這纔拿宋亭舟一個小進士出氣。
“林大人可還記得年前昌平前任知府罪臣吳墉?”
王瓚稍一點撥,林蓯蓉就明白了關鍵,宋亭舟是昌平的人,又是在那個節骨眼上進京趕考,恐怕和揭發吳墉有着重要關聯。
吳墉姓吳,這兩年鶴棲吳家在朝堂上許久未見新人,每損一個都減少了他們對朝堂的掌控。
樂意見到這一面的自然是皇室的人。
林蓯蓉抿死嘴脣,“原來宋家已經被盯上了。”這樣一來翰林院是不成了,留在盛京反而被人掣肘。
“但嶺南是不是也太過偏遠了!”
王瓚意有所指的說:“廉王背後的定襄國公不久便要班師回朝,這天怕是要被各路霞雲鋪蓋,遠一點未必有壞處。”
他話鋒一轉,又突然對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文選司郎中道:“但雷州府確實不行。”
文選司郎中沒想到問題還是回到他這兒,“但吳大人那兒下官確實沒法交代啊!”
王瓚身爲御史,最愛乾的就是爲難人的事,“李大人可要想好了,吳大人官威是大,但林大人和我卻也不是喫素的。”
林蓯蓉爲官清廉,從沒幹過拿官威壓人的事,不習慣的往王瓚身後站了站。
文選司郎中都快哭了,左右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從自己的桌案上四處翻找,終於拿出兩份文書出來。
“西梧府呢?地處雲府與東廣府之間,轄下共五縣,有個赫山縣的縣令辭官了,正好讓宋進士補上。”文選司郎中眼巴巴的看着兩位上官。
“位置是比雷州府強,但只是個知縣?”林蓯蓉不滿,若是盛京周邊,七品的知縣倒是正好,但嶺南那種地方,知縣就有些不夠看了。
王瓚眯起眼睛拍板,“既然地方偏,那官職就要大!”
文選司郎中眼前又是一陣迷糊,哪次新科進士派官不是先從七品做起的,就是狀元郎在翰林院也只是從六品啊。
便是地方偏遠,也不能越了規矩去,不然別說眼前的高官打壓了,自家尚書大人也不會放過他的。
他只能苦哈哈的解釋,“大人,不是下官故意給宋進士派至七品,兩位大人也是知道我們吏部也是有規制的,下官實在是不敢胡來。”
王瓚陰陽怪氣是有一手的,他道:“不敢胡來怎麼將人派遣到嶺南去了呢?感情李大人的規制不在吳大人身上用,只欺負我和林大人這樣的寒家薄族吧。”
文選司郎中擦汗的帕子都被汗水浸溼兩條了,他愁眉苦臉的又跑去翻看文書,沒一會又是捧着文書過來,“兩位大人請看,西梧府的同知年近花甲,快要致仕了。宋進士可先到赫山縣上任個三年兩載,等西梧府同知致仕後,他便可連升幾級補了這五品同知的空缺,這樣是可行的。”不然哪兒有一上來就是五品六品的,可饒了他吧。
林蓯蓉還是有顧慮,“那萬一到時候西梧府同知不願致仕呢?”
他爹便是到了古稀之年才從翰林院致仕回鄉,對年齡來說,只要你做得好,朝廷是沒有硬性要求的。
文選司郎中還沒說話,王瓚便笑了,“林大人不必多慮,到時候那位同知定會自請辭去官職的。”
文選司郎中附和道:“是是是。”
林蓯蓉不大習慣他們這種暗箱操作,但在官場這麼多年,也知道這是常態。從吏部出來後,不顧王瓚挽留,腳步飛快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