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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6章 狀告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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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這個窩在城北破屋裏的老人,語氣中有些不確定,“金喜?”

金喜蓬頭垢面,衣着破爛,只能勉強蔽體,他雙手手腕向下彎曲,縮在牆角嗓子乾澀的說:“夫郎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我從前或是難爲過夫郎,可那都是東家指使的,我如今已是廢人一個,還望夫郎高擡貴手吧!”

只是大半年沒見,他竟從風光無限的寶晉齋掌櫃淪落到這個地步。

黃掙在一旁同孟晚解釋:“寶晉齋從前得罪的人多了,他們東家一家子死得乾淨,那羣人就針對到金喜身上,他手裏那些田產房契都被騙走了,妻兒怕被他連累,捲了剩下的錢回了老家,將他自己留在府城。”

孟晚蹲下身子,沒和他廢話,更沒心思同情他,別看他現在老實,從前手上沒準還沾過人命。

“你應該知道張繼祖吧?”

金喜沉默一瞬,他到這個地步,不怕別人利用他,反而最想用餘下價值換取一條小命,不然今歲寒冬,他便會凍死在這間無主的破屋裏。

“夫郎想問甚麼我定知無不言,但還請夫郎施捨我百兩銀子,將我送順利送出府城。”

孟晚沒想到他如此識趣,站起了身子,輕拍了幾下下襬處沾染的灰塵,緩緩的說:“不急,我知道你怕別人不讓你活着出城。你的命我保了,但該讓你賣命的時候,你若是敢給我耍甚麼花招,我保管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個無關緊要的掌櫃,孟晚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更別說宋亭舟現在還是官身,普通商賈不敢得罪。

將金喜帶回宅子讓雪生看着,宋亭舟去拜訪新上任的知府還沒回來。

晌午宋亭舟回來,又單獨見了金喜。

晚上夫夫兩又在書房商議了許多,第二天沒再耽擱,孟晚收拾東西,宋亭舟則領着金喜直接去縣衙報案。

整個昌平所有的官員全都被砍的砍降得降,新任知府年紀也不小了,不知從何地被調過來,戰戰兢兢的上了任,接待宋亭舟也算客氣。

聽聞他要狀告個普通秀才,聽了金喜的供詞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詳細問了案件情況,叫來書吏覈實覈實張繼祖的信息籍貫,確認無誤後,立即便寫了牌票交給衙役,讓他們將張繼祖帶回衙門來。

“大人,不知大人派人叫學生前來是有何事”張繼祖本在府學上課,突然被衙役押至內堂來,驚疑不定的問出了聲。

知府身着官服,頭戴官帽,身旁是幕僚書吏,坐在內堂上首,重拍驚堂木,“原告上堂。”

張繼祖心頭一驚,有人告他?告他甚麼?

知府衙門內堂審訊,周圍是沒有閒雜人等的,宋亭舟自堂後緩步出來站在堂下一側,他先對堂上的知府大人揖了一禮,隨後聲音有條不絮的說:“下官谷陽縣泉水鎮宋亭舟,狀告昔日同窗張繼祖爲一己之私謀害下官,乃至下官院試三次落榜,更在四年前夥同已經亡故的鄭廩生戲耍於我,讓我差點錯過院試,這是下官的證詞。”

書吏客氣的收取他的證詞交到知府案頭,這些他們都已經看過了,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張繼祖見到宋亭舟的那一刻便暗道糟糕,聽聞他狀告自己更是激動的大喊冤枉,“大人明察,我與宋……”

憶起剛纔宋亭舟口口聲聲自稱下官,他咬牙切齒的改口道:“學生與宋大人乃是同鄉,又是多年同窗,一向關係交好,毫無嫌隙,根本不知他爲何誣告學生。”

宋亭舟不屑與他這等油腔滑調的人詭辯,只是在堂下站的筆直,“你不必還裝腔作勢,我來也不是和你對峙的,自有人證和你當庭對證。”

知府又喝道:“傳人證上堂。”

幾個泉水鎮上總是和張繼祖混跡在一起的童生,一起上了堂,除此之外還有個藍色儒袍的老者單獨站在一處。

幾位童生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一下,“大人,我們可爲宋大人作證,張繼祖確實幾次三番的暗中陷害宋大人,以至於他三次都沒能入得院試考場,第四次又勾結了鄭廩生,讓他臨近考試突然反悔爲宋大人作保。”

藍色儒衫的老者也躬身道:“學生便是當年爲宋大人作保的廩生,他所說確有其事,鄭廩生爲給兒子招婿,故意在進試院前棄宋大人不顧,學生見之不忍,爲宋大人作了保,當時許多廩生都知曉此事。”

知府在上首反問張繼祖,“張繼祖,你蓄意陷害同窗,阻人前程,行事惡毒至極,你可知罪!”

真是牆倒衆人推,張繼祖不認也不行,好在這些都是小罪,頂多關押幾天,賠些銀兩罷了。

他咬緊牙縫,跪伏到地上,“學生糊塗,學生認罪,望大人看在學生態度誠懇,免了學生的皮肉之苦,我願賠付宋大人百兩銀子。”

宋亭舟神色並無半點變化,他淡淡的說:“百兩銀子我便不要了,全當給張秀才添副薄棺吧。”

他將袖袍一揚,再次說道:“大人,下官還有證人在,他要告張繼祖謀害人命,毒殺自己岳父。”

張繼祖渾身一震,半邊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他音調拔高,聲音尖銳刺耳,“你胡說!我岳父明明就是病死的,我又何曾下毒謀害!”

宋亭舟眼神淡漠,“我說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做沒做過。”

知府大人無視堂下張繼祖蒼白的辯解,按部就班的走着流程,“傳另一原告和證人上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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