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59章 滋擾 (2/3)
師爺看着已經開始往後衙走的宋知縣夫郎,比胡逖還委屈十倍,他怎麼就跟了這麼個窩囊廢!
當時宋大人帶人去他們沙坑縣是多硬氣的、多霸道的,連胡逖的小老婆都給一窩端了!他們大人倒好,一見到人家夫郎連路都不會走,盡幹些丟人現眼的事,旁邊赫山縣衙的衙役都看着笑話,他一張老臉都沒處放了。
師爺拽住捂着鼻眼滿是狼狽還要跟着孟晚跑的胡逖,“大人,既然你不想找年前丟失的妾室了,那咱們就回沙坑縣吧。”
胡逖一把甩開他,露出烏青的眼睛和已經血流不止的鼻子,甕聲甕氣的說:“回甚麼回,宋亭舟帶走我那麼多美妾,將他夫郎賠給我。”
赫山縣的衙役們冷着臉看他大放厥詞,陶九恨不得把他另一隻眼睛也給砸青。
眼見着他們再不走赫山縣衙的衙役就要按耐不住動手,師爺個頭嗡嗡聲,吵到腦殼都懵懵哋,他用最後一口活氣艱難的勸阻,“大人,回去吧,宋大人夫郎可能是見咱們人多……”
“你說的有理!這些我們空手上門,還帶了這麼多的人,小美人定是被嚇到了,帶我回沙坑縣梳洗打扮一番,帶上衆多禮品珠寶,他肯定就會對我另眼相待了。”
師爺:“……”
對對對,只要你先走,說甚麼都對。我的大活爹,做你下屬真是我的福氣!
孟晚無故被騷擾了,讓雪生打了人也不解氣,“雪生,你去和守門兵說一聲,往後不許甚麼人都放進城裏,排查要仔細。”
“是,夫郎。”雪生領了命快步往外走,沒一會兒又跟着陶九一起折返回來,“夫郎,陶典史說有兩個沙坑縣的衙役偷偷在牢房附近探查。”
孟晚虛虛眯起眼睛,“原來如此,我就說再荒唐也不至於大動干戈一場,帶人過來就爲了要幾個妾室。”
孟晚在屋內踱了兩步,吩咐道:“陶九,你一會兒趁無人時將陳崇和陳雲墨單獨關押到稅庫去,門口照常留兩人執勤,雪生你到稅庫裏親自盯着他倆。”
陶九問:“夫郎,那牢裏怎麼辦?”
“找兩個機靈的,打扮邋遢點,最好看不清人臉,若是有人劫持,便順勢讓他們將咱們的人劫去。”孟晚越想思路越順暢。
過了會兒楚辭也被孟晚揪過來,要走他幾包藥粉交給陶九。
晚上孟晚幾乎一夜沒睡好,惦記着衙門牢房的事,天矇矇亮的時候陶九過來稟告,黃巡檢和陶七被他們擄去了。
“夫郎,我們現在要不要按他們留下的蹤跡去找人?”陶九問道。
“去是肯定要去的,這回換你留下看守罪犯,雪生帶上所有捕快前去。”孟晚叮囑雪生,“事先讓捕快在周圍埋伏好,你先去探查情況,後再抓人。若是打不過就先保命回縣衙,不必與人硬碰硬。”
楚辭的毒藥迷藥等,孟晚事先給在地牢僞裝成陳崇二人的黃巡檢和陶七帶上不少,這次雪生去又給雪生塞了幾包。
本以爲萬無一失,豈料雪生一去就是三天,這三天孟晚本來就心急如焚擔心他們的安危,豈料胡逖這個不長眼的色鬼又打上門來。
這回他長了記性,沒帶一大泱子的手下和囉囉嗦嗦的師爺,單單他自己和兩個黑炭似的僕人。
胡逖穿了一身白衣,腳踏的靴子一塵不染,腰繫玉佩做裝飾,頭戴鑲嵌着寶珠的銀冠,摺扇拿在手中輕搖……還是不好看。
倒是那兩個黑臉僕人襯得他白了兩度,僅此而已。那張臉本就普普通通泛着油花,上次雪生給他打的黑眼圈還沒消下去,他打扮出花來也還是沒甚麼變化,反而更顯油膩,讓孟晚看着就想吐。
要不是想從他這兒套出幾句話來,孟晚面都不會露,可真的出來看見胡逖這種花癡樣,他又琢磨着這種貨色就是背鍋俠吧?他真能知道甚麼內幕?
“不知胡大人又來赫山有何貴幹,我記得各縣知縣沒有正當理由是不得離開任地的吧?胡大人上次來我可以當做不知道,這次又來,我一屆後宅小哥兒,怕是接待不周。”孟晚穿了身普通不過的薄面長衫,頭上戴的也素淨,說話間綿裏藏針,句句都在說胡逖逾矩。
“自從上次見了哥兒,我是日思夜想,恨不得日日相伴纔好,只盼哥兒憐惜我一片癡情,成全了我。”可不知胡逖是真傻聽不懂話,還是色心太盛,耳朵裏聽不進去旁的,只管在那兒和花孔雀似的顯擺。配上他一隻青紫的眼睛,不像是縣太爺,倒像是耍猴的。
孟晚冷笑,“既然胡大人不好好接我的話,以縣官身份三番兩次的戲弄與我,就別怪我也不客氣了。”
見孟晚溫怒,胡逖忙道:“哥兒這是誤會我了,我對哥兒一片真心可照日月!”
孟晚站起身來,向他左右探了探。
很好,就帶了兩個人敢上門調戲他,有膽量,真當他是好惹的不成?
孟晚坐回椅子上一口乾了一杯茶水,豪邁的像喝酒,“陶九,將胡大人請進班房裏住一天,好好招待。”後面四個字語氣極重。
第二天一早,被打的像死狗一樣的沙坑縣知縣被拖到城門外,引無數人圍觀。
師爺在城外等他,見狀捂着臉派人將他拖上馬車。
夜裏雪生和黃巡檢一行人終於回來,不光他們,還帶回來十來具屍體。